想到家主刚刚说,她们明日就要离开了,扶余澈袖中的拳头握了握,抬步走向书钰的房间。
“堂哥,家主说,你们明日就要离开了。”
房间里,书钰正在收拾东西,听闻他的话,头也不抬的回道,“嗯,已经待很久了,该回家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那何时还再回来小住?”扶余澈帮着他一起迭孩子的衣服。
书钰道,“有空的吧。”
他抬头看了眼扶余澈,见他好像有话要说一样,欲言又止的,书钰语气淡淡的问道,“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扶余澈咬了咬唇,面色微微涨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向书钰,“堂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我可不可以和堂哥共妻?”
书钰听到这话,刚刚还平淡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奶瓶,一手搭在了腰带软剑上的暗扣,脸上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想死吗?”
声音虽然平淡,但任谁听了都会不自觉的脊背发寒。
扶余澈眼见着他要拔剑了,吓得面色一白,连连改口后退着,“不不不,堂哥我胡言乱语的,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扶余澈没出息的跑了。
书钰冷眼看着落荒而逃的扶余澈,咬牙切齿,亲哥哥和师弟来凑热闹也就罢了,堂弟竟然也要来!
那得问问他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他现在终于能理解陆宴辞的心情了,怪不得他那么讨厌弟弟,弟弟果然都是一群不讨喜的东西!
可怜的扶余澈,他就不该来问书钰,他就算有这种心思,也应该去找沈弦乐告白,这下好了,心意还没等对心上人表露,便一切都结束了。
次日,扶余澈跟着家主一起给沈弦乐她们送行,即便躲的远远的,他还能收到书钰警告的眼神,吓得他更加不敢有心思了,一句话都不敢再对沈弦乐说。
……
离开扶余氏已是七月末,估摸着赶回上京时,得八月中旬了,正好是秋收的季节。
队伍依旧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行至聊城时,她们遇到了一队特别的车队,两队人马好巧不巧的,都歇在了聊城最大最好的一家客栈。
然而,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客官,不好意思,楼下新来了一队人马,小店房间不够用了,能否请客官们换一家客栈居住?”店小二来到沈弦乐的房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对她说道。
沈弦乐与书钰对视了一眼,“你有没有搞错?是我们先来的,已经付了房钱,凭什么让我们走?房间不够也应该是让他们换地方才是,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实在不好意思客官,对方包下了整个客栈,掌柜的说愿意将房费退给您,请您行个方便。”小二赔着笑脸,好声好气的商量着。
沈弦乐闻言起身道,“你们掌柜呢?我要见你们掌柜的!”
她起身往外走,不是不能去别的家,只是聊城最好的客栈就当属这家了,别家无论是环境还是房间都与这家相差甚远。
出门在外,她不愿意委屈自己,更何况不光她自己,夫君们还有孩子也在,怎么能让他们住那么简陋的地方?
走出房间,还没等下楼,她就看到了客栈掌柜的站在一楼的大堂内,对着一群衣着华丽的男子们笑脸相迎的说着什么。
沈弦乐楼都没下,站在栏杆旁喊了一声,“掌柜的,他们有多少人?就非得让我们搬走呗?”
大堂内的所有人闻言都应声抬头,女子生的花容月貌,风华绝代,清澈的杏眸中温婉平静,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表情略带着一丝烦躁。
掌柜的听闻,歉意的说,“这位主娘,不好意思了,这位客官把客栈都包下了,他们随行的人也多,客栈内的房间实在住不开。”
“请主娘换一家吧,这附近还有别家的客栈。”
“别家的没有你这好啊,如果有选择,我怎么会不愿意走?我们还有孩子呢,就不能通融通融吗?”沈弦乐皱起眉头,烦躁之意更甚了,她甚至想着,要不要让人去牙行现买一座宅院来。
“主娘有一句话没说错,我们陆家的客栈,的确是聊城最好的客栈了,只是这位公子说了,不喜欢同陌生人同住一家客栈,只能麻烦主娘了。”掌柜的依旧好声好气的解释。
沈弦乐迈步下楼,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德行,还不喜欢同陌生人住一家客栈,又不跟他睡一屋,矫情什么…”
虽说是嘟囔,可是这会儿堂内没什么人,静的很,将她的话都听在了耳中。
年轻公子身旁的护卫听到这话,面色闪过一丝怒气,便想动身与她理论,被那位年轻公子拦下了,还对他暗暗摇了摇头。
“主娘莫要生气,只要你们肯换,主娘一家住客栈的费用,在下包了。”年轻公子语气慢悠悠的说了句。
沈弦乐只是扫了他一眼,哪怕此人长得再好看,她现在也无感了。
没理他的话,沈弦乐看着掌柜的,问道,“你刚刚说,这家客栈的少东家姓陆?哪个陆家?是青州的陆家吗?”
第238章 天齐国皇子顾瑾容
“对,是青州的陆家,我们少东家是青州陆家次子陆知节。”掌柜的特别骄傲的报了名号。
沈弦乐笑了,衬得那张娇艳的容颜更加的倾城国色,“原来还真是青州的陆家…”
“废话不多说了,我叫沈弦乐,是陆家长子陆宴辞的妻主。”沈弦乐拿出她存放在超市里的一块青铜牌,晃着绳子挑眉笑道,“掌柜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是让我走,还是让他们走?”
掌柜的怎么也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他们陆家大公子的妻主!
而且沈弦乐这个名字,对陆家的人来说谁也也不陌生,陆家早已和沈家的聚宝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是清楚他们陆家就是因为有公子嫁给了沈弦乐,才得以走出青州,成为皇商的。
掌柜的是从青州分出来的老人了,负责聊城这边的分店,他十分清楚沈弦乐在陆家的地位。
所以当听见沈弦乐报了名字,看到了那块雕刻了陆家图徽的青铜牌,掌柜的立马躬身行礼,“小的见过主娘,不知是主娘驾临,多有得罪,还请主娘宽恕。”
沈弦乐把玩着青铜牌,“起来吧,不怪你。”
她拽了把椅子坐下,斜眼睨了一眼那位年轻富公子,悠悠的道,“我带夫郎们出了趟远门,刚刚返京路过这里,赶了一天的路了,不想再换下一家,你看看怎么办吧!”
“主娘恕罪,先前不知主娘身份,小的哪敢让主娘换别家客栈,您尽管住着便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掌柜的满脸谄媚,这可是他们家公子的妻主,得罪不得,他宁愿不赚那份银子,也不能赶主娘走。
听他说反悔就反悔,年轻公子身旁的护卫不干了,他不满的说道,“掌柜的,你刚刚可是答应了我们清场的,怎可言而无信?”
掌柜的直起腰身,一脸理直气壮,“刚刚是答应了,可是现在情况有变,对不住了各位,我还没收你们的定金,正好,请各位换别家吧!”
沈弦乐这时说话了,“公子,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客栈还有剩余的客房,你可以选一间住下,住不下的,再去找别家的客栈安置。”
“想清场那是不可能的了,我们一路舟车劳顿也累得很,公子若实在忌讳,那便只能请了。”
顾瑾容微微皱了一下眉,对掌柜的出尔反尔的举动很是不悦,可是他刚刚也听说了,女子是陆家公子的妻主,自然没有赶自家人走的道理。
况且他对沈弦乐这个名字也并不陌生,她是聚宝福的主子,他来沧澜国,一是为恭贺新皇娶后,二也为了她而来。
聚宝福生产的各种豆制品,调料,美酒等,着实让人吃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
他之前有幸尝过一次本国皇商从沧澜国带回来的美酒,粉丝和红白糖后,便从他那知晓了聚宝福的存在。
也曾派人调查过,听说这位沈主娘已成为沧澜国的皇商,可以将产品出关,他是特意过来争取头份名额,迎接聚宝福的产业入驻他们天齐国的!
如今难得凑巧在聊城就遇见,这是老天都在帮他,顾瑾容哪还能有脾气?
当下便露出一抹笑来道,“主娘大方,在下愿意在这留宿,之前冒昧打扰,有得罪之处,还望主娘见谅。”
沈弦乐见他一下子就变得好说话起来,狐疑的多瞅了他两眼,最后起身道,“既如此,公子便挑的。”
她转身上了楼。
顾瑾容不急着与她相识,既然她是要返京的,那这一路上正好同行,有的是机会结识,不急于这一刻。
他刚刚才给她留了不好的印象,现在过多打扰,委实不妥。
“公子,要在这住下吗?”身边的随从低声询问道。
“住!当然要住!以后的路程,她们住哪,我们都要跟着住哪!”顾瑾容心情甚好的吩咐道,“你和阿北同我一起留在这,其余人去别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