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再与他在大庭广众的之下讨论这种话题,沈弦乐继续去逗闺女去了。
傍晚时分,知府府上又迎来了一位贵客,知府把人迎到后院,正是后赶来的秦淮月。
这货消息听到的比较晚,当他知道沈弦乐差点遇害的消息时,柳晏宸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了。
但他是连夜赶来的,两天一夜,跑死了一匹马才在傍晚到达了聊城。
见到沈弦乐的第一眼,他也是满脸担忧的过去慰问,不顾自己风尘仆仆,满是红血丝的眸子,满心满眼都是沈弦乐。
“乐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一路可担心死我了…”说着,他张开手臂就要去抱沈弦乐。
后者连连后退,“哎?!等一下等一下!”
沈弦乐与他拉开距离,“秦公子,我们应该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
秦淮月眼神一暗,“乐儿,你这么说就太伤我心了,你离京之前,我跟你表明过我的心意了,几个月不见,我想你想的都瘦了一大圈,你却一见面就要跟我划清界限。”
他表情甚是委屈。
沈弦乐满脸一言难尽,“可是我没有答应你哎!”
“可我的嫁妆都抬进你府里去了。”秦淮月往前走了一步,“我赶了两天一夜的路来找你,乐儿,你把爱分我一点吧好不好?”
就…挺可怜的。
沈弦乐只心软了一瞬,就立马回神了,“谁把你的嫁妆抬我府里去的?我可没有吩咐过府里的人要你的嫁妆。”
“是陆主君命人抬进去的!”秦淮月立马回道。
沈弦乐回头,一众男人都在,可愣是谁也没上前来,像看热闹一样望着她们俩。
沈弦乐目光直视陆宴辞,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陆宴辞淡声解释道,“你走后,秦家就把秦公子的嫁妆送来了,后来萧祈年也来凑热闹,再加上苏家两位少将军的嫁妆,不光摆满了整个巷子,都排去大街上了,严重影响了人们通行。”
“不知是谁报了官,京兆府尹派人来府上,让赶紧处理了那些箱子,我原本派人都给送了回去,可没到一会儿,就又被送了回来,没办法,就只能先抬进府里来了。”
沈弦乐:“……”
眼见着苏家兄弟也露面了,干脆摊开来好好谈一谈吧。
沈弦乐一脸严肃的看着苏家兄弟俩和秦淮月,“我明说了吧,我无心娶三位,先前我记得也跟你们说过拒绝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等回去我会让人把嫁妆都送回各位府上去。”
“那不行!姐姐明明答应了婚约,愿意和我和哥哥培养感情的,我不退婚!”苏景笙很是幽怨,“我约了好几次姐姐,是姐姐你都不理我,我没有犯错,姐姐为什么非要退婚?”
“我也不退!”秦淮月可怜的看着沈弦乐,“我娘都不要我了,乐儿你不娶我,我以后就无家可归了。”
苏景湛也道,“现在上京人人都知道我们兄弟俩与你有了婚约,嫁妆都收了,你又说要退婚,你让我们兄弟俩回上京后还怎么见人啊?”
“就是,被退了婚的男子,很难再找到好姻缘了,我和哥哥已经换过一次未婚妻了,若姐姐再退婚,我和哥哥还怎么嫁人啊…”苏景笙委屈巴巴。
沈弦乐脑袋都大了。
第242章 颠了这皇权也不是不可能!
这都什么事啊!
当初只是权宜之计,怎么就变成赖上她了呢?!
还有这个秦淮月,更是莫名其妙,她都没见过他几次,怎么就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不知不觉的,她明明没有撩人,这些人却自己把自己给攻略了?
别太离谱!
“各位,上京其实还有比我更好的女人的,我这人花心滥情,不务正业,真的不是良配。”沈弦乐商量着,“你们看看别人吧…”
书钰这时候冷笑出声,“几位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如此不顾身份,死皮赖脸的赖着我家妻主,是嫁不出去了吗?”
“传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这句话,侮辱意味极深,是个男人听了都会觉得恼怒,最起码苏景湛已经皱眉了。
可秦淮月不管那个,他自小混在上京的中下九流的纨绔堆里,什么难听话没听过?
况且,他本来就是死皮赖脸的要嫁给沈弦乐,人家没说错,“主君说的是,我就是嫁不出去了,求沈大人娶了我,哪怕是做侍君或者男宠我也愿意!”
“我真的已经无家可归了,我娘把我和嫁妆一起扔出来的,乐儿你可怜可怜我吧…”
绕是见多了不要脸的,众男人也没见过像秦淮月这般厚脸皮的,这倒贴简直不要太明显。
书钰都被他整无语了,但他觉得,秦淮月这小子手段挺高的,他能舍弃尊严,伏低做小也要达到目的,就比那两个强。
“乐乐,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收他当个男宠,没事逗逗趣儿也好,不喜欢了,再转手发卖了,还能赚个小钱。”书钰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下子秦淮月说不出话来了,他可以容忍当男宠,但忍不了被发卖,好像沧澜国律法,男宠的确可以随意被发卖。
他微微皱眉,他收回刚刚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见他不吱声了,苏景湛不客气的嗤笑了一声,嘲笑之意十足。
贴呀?你倒是再贴呀?
连愿意当男宠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愧是上京有名的不着调的纨绔浪荡子,活该被赶出国公府!
不远处,看热闹的何止是知府中的家眷,还有顾瑾容,他对着身旁的封北笑道,“这位沈大人还挺受欢迎的。”
封北道,“论容貌,沈大人的资色上乘,有追求者也是正常的。”
顾瑾容淡笑,“可是你觉得那群人是看上了她的容貌资色吗?”
封北摇头,“别人不知道,就柳丞相来讲,他见过的美丽女子应当不在少数,应该不是被沈大人的美貌折服。”
“想来沈大人自身还有我们不了解的其他魅力吧。”
“一个能从最底层的百姓,短短几秒就做到如今的一品皇商,又凭借商贾之身跻身朝堂,当然不会只是个外表美丽的花瓶。”顾瑾容望着沈弦乐的眼睛。
对她的兴趣更加的浓重了。
“乐儿…”秦淮月疲累的面容满是黯然,“我就真的那么难堪,让你这般难以接受?”
沈弦乐皱着脸,“主要是我对你没有太深的感情…”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啊!”秦淮月急急的说道。
“不用了吧,我这要培养感情的人太多了,你换个人吧。”沈弦乐再次拒绝道。
秦淮月伤心的垂下眼帘,很是落寞,“罢了,是我打扰你了,我走…我走就是了…”他低喃着,转身走向垂花门。
“啊这…”知府一脸不知所措,“秦公子,你一路赶来未做休息,身子哪能受得住啊,不如在府中安置一夜,明日再走吧…”
他追着秦淮月,不想刚到门边,秦淮月便晕倒在地了。
知府大人顿时惊呼着扶着他,“哎呦!秦公子!快来人啊,秦公子晕倒了…”
沈弦乐也怕这人出什么意外,急忙迈步过去查看。
众人都急着去看秦淮月了,只有苏景湛一双锐利的眸子,丝毫不惧的迎上书钰的眸光,他低声道,“五年前,凉州知府无故惨死家中,据查,凶手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所为。”
“那凉州知府一心为民,是个十足的清官好官,却不知得罪了谁,被暗杀在家中,一剑封喉!”
“阁主大人,可还记得自己曾犯过的罪孽?”
“按照律法,暗杀朝廷命官,应处以极刑,阁主大人逍遥法外了这么久,也不想被朝廷追捕吧?”
苏景湛又望了沈弦乐一眼,“阁主大人如今嫁了人,还有了一双女儿,更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妻主,带着妻女四处躲藏,当那丧家之犬,终身被朝廷搜捕,成为各个州城通缉令上的一员吧!”
苏景湛早就摸透了沈弦乐那些男人们的底细,若说最不干净的,那就应属这位书钰主君了。
他的暗阁何止这一桩案子。
他的身份若是曝光,凭一个沈弦乐是护不住的。
哪怕暗阁势力混杂,但迫于百官和民众的压力,皇上也会硬着头皮派兵围剿,届时,一个沈弦乐是保不了他的,就算加上柳晏宸这个丞相,也绝不会让他无罪开脱。
而书钰会甘心赴死吗?
当然不可能!
那等待他们的,就是沧澜国所有州城的通缉令,他们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永无宁日。
书钰眸色一凝,凉州知府那件事他记得,这是暗阁接到的一件雇凶杀人的任务,是他亲自去的凉州…
杀手接任务,只为钱财,只要钱到位,别说对方是个清官,就是皇上,他们也照杀不误。
这就是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的道理。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小人背地里会怎么想方设法的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