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会儿的确面色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真得赶紧把他弄下来。
沈弦乐看了看那棵树枝的高度,问题不大。
她站起身,先是把床垫子收了起来,随后从超市里拿出折迭梯子立在顾瑾容的脚下,两米的梯子,差不多正好够到顾瑾容的脚边。
这种凭空变物的本事,再次震惊到了顾瑾容,他问道,“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变出来的?”
沈弦乐小心翼翼的爬上梯子,一边爬一边道,“少打听,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不想被灭口就别问,没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吗?”
她爬到他身边,拿出锋利的小刀来,对他道,“你用脚尖先搭梯子上,别一会儿我割破了衣服,你一下子掉下来,把梯子弄倒了,我俩就都摔了。”
顾瑾容呼吸略显急促的说道,“没关系,你尽管割,我可以用轻功下去。”
沈弦乐闻言不再废话,小刀只割开袍子一点口子,滋啦一声,因为他的重量,将袍子扯开了两半。
顾瑾容轻飘飘的跳了下去,然而刚落地便栽倒在地,他身上伤口不在少数,背后还中了弩箭,早就疼的麻木了。
这会儿只觉得头晕目眩的,身体虚的厉害。
沈弦乐下了梯子,将梯子收回超市,然后过去他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她说,“我有药,先帮你止血上药吧!”
顾瑾容握住她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躲起来,那些人没见到我的尸体是不会善罢罢休的。”
沈弦乐皱眉,“那些人是谁啊?为什么一直追着你不放?”
“是天齐内乱引起的,是天齐摄政王,他野心勃勃,觊觎我姐姐,又觊觎皇位,想让我姐姐做他的傀儡,而我是姐姐唯一的依靠,所以他才想除掉我。”顾瑾容呼吸急促,“那群刺客,都是他豢养的暗卫,武功极高,我现在打不过他们,只能先躲起来。”
沈弦乐认命的扶起他,嘟囔了一句,“就应该把你丢下,我要是自己跑路,肯定能活着回去。”
顾瑾容抬眸看向她的侧脸,“我不能死在沧澜国,会让摄政王抓住把柄趁机向沧澜国发难的。”
“为了两国和平,你得救我。”
沈弦乐好想说,她没那么伟大,可是考虑到自己也是沧澜国的子民,两国交恶,万一打起来,受苦的还是百姓。
而她作为皇商,跑不了要帮国家准备粮草药材等物资,没准到时候不仅出力还要出钱,她默默的搀扶着他,还是救他合算一点。
另一头,书钰他们赶到皇觉寺时,柳晏宸和魏朗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柳晏宸只是伤了肩膀,不碍事。
魏朗命大,弩箭被胸前的令牌挡了一下,才没有射中心脏,只差那么一丢丢,也幸好及时得到救治,才捡回一条命。
书钰看到柳晏宸便着急的问道,“乐乐呢?”
柳晏宸白着脸,看到他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着急的回道,”我们被冲散了,乐乐被三个影卫护着往山林深处逃去了,送我们回来的影卫已经折返回去找人,只是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书钰咬紧了牙关,二话不说便去后山找人,慧真已经平静下来了,他跟著书钰道,“我给你们带路,我记得我们当时是在哪里被冲散的。”
柳晏宸也想跟着去,可一动,肩上的伤口便疼的厉害,他捧着那边的手臂,忍着疼痛跟在后面。
众人来到被冲散的地方,书钰寻着线索一路找过去,路上,他们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也先后找到了死去的影卫。
慧真看到尸体,悲悯的闭上眼睛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书钰看到尸体时,脸色很是凝重,影卫都死了,那他的乐乐谁来保护?
柳晏宸看到影卫的尸体也面色发白,哆嗦着嘴唇喃喃道,“怎么都死了?那乐儿呢?”
书钰锐利的眸子扫向四周,挥手吩咐身后跟来的影卫们道,“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他的一颗心也不得安宁,隐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都在害怕的轻轻颤抖着,一点也不敢往坏处想。
第259章 天无绝人之路
“阁主!”前方,有先来的影卫匆匆来到书钰面前,“阁主,我们在那边看到了主娘丢的发饰,崖边还有一把长剑,听誉王身边的侍卫说,那是他们王爷的。”
“崖边的藤蔓上有血迹,属下们猜测,主娘和誉王应当是一起被追到崖边,顺着藤蔓下山崖了!”
“那还等什么,快点下去找人啊!”季澜舟焦急的说,“哪边的山崖,快带我去!”
没准那群刺客还在紧追不放,去晚了真就来不及了!
“走!”书钰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去崖边。
封北等人已经下去了,书钰他们紧随其后,纷纷跃入崖下。
上京内,宋时砚收到消息片刻不敢耽误,立马上报大理寺卿,然后层层上报给皇上。
萧言之一听说顾瑾容他们在皇觉寺遇刺,马上就传旨苏家将军带兵前去支持!
沈弦乐的几个男人听闻消息谁也坐不住,白清屿连假都没请,就骑马赶往皇觉寺。
秦淮月原本在家读书,收到消息后也马不停蹄的往那赶。
萧祈年把王府暗卫们全都派出去了,他也跟着他们一起去找。
到了皇觉寺,不会武功的都在崖上焦急的等待着,会武功的全下去了。
苏家两兄弟更是出人出力,带了八百御林军来,势必要翻遍皇觉寺后山的每一个角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崖底。
沈弦乐扶着顾瑾容往深山里走去,果然如顾瑾容所料,她们走后不久,就有黑衣人找到了她们的落地处。
还好走的及时,否则绝对凶险万分。
二人没有找路,就在林子中艰难的穿行着,按顾瑾容的话说,找路容易被追上,下山更是不可以,反其道而行才是上上策,他们往深山里走。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都气喘吁吁,顾瑾容面色越来越苍白,呼吸急促,额头之上全是虚汗,身上那件白色的锦衣都被血染红了。
“不行了,得赶紧找地方给你治伤要紧!”沈弦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顾瑾容眼皮子十分沉重,不过是勉强撑着身子而已,“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追兵还在身后,歇一会儿都有可能被他们找到…”
“那这样走下去,你会失血过多而死的。”沈弦乐瞅了瞅他身后还插着的弩箭,“那弩箭也得赶快拔了才是。”
话音刚落,顾瑾容便再也撑不住,虚弱的向旁边栽倒,沈弦乐根本扶不住这死沉死沉的男人,被他带着摔倒在地。
“誉王殿下?顾瑾容?”沈弦乐紧张的拍了拍他的脸。
顾瑾容用力撑开眼睛,喃喃道,“我不行了,别管我了,自己逃吧…”
沈弦乐急得抱住他,“你撑住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会很麻烦的。”
她急得四处张望着,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竟让她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处山洞,她惊喜的道,“顾瑾容,那有山洞,我们有地方休息了!”
她用力拉起顾瑾容,鼓励道,“你再坚持坚持,我马上就能给你治伤了…快起来…”
顾瑾容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却头晕目眩怎么也站不住,几乎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沈弦乐的肩上。
二人脚步蹒跚的走向山洞,一进去,沈弦乐便再也撑不住了,跟他一起瘫坐在地上,而顾瑾容直接倒地不起,彻底昏迷了过去。
她不敢耽误,将那个用过了的床垫子再次拿出来,费力的把他拽上去,给他拔箭治伤。
沈弦乐也没太多经验,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狠心的拔下他背后的弩箭,随后倒上各种消毒杀菌的药水,撒上金疮药……
当给他全身的伤口都包扎好,沈弦乐累的满身大汗,而顾瑾容此刻光溜溜的趴在床垫子上,除了缠伤口的绷带,真是一块遮羞布也没有。
沈弦乐也是没办法了,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哪些伤口,只能把衣服全剪了。
她现在见过太多男人的那东西,对此早就免疫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尺寸也不小…
啊呸呸呸!
她什么也没想。
沈弦乐赶紧拿了条厚棉被给他盖上,坐地抹了把汗,畅快的喘口气。
瞧着洞口之外的天色已经阴了下来,这是要下雨了?
她忽然冷不丁的站起身来,这洞口挺显眼的,她得想办法把洞口挡起来,否则被追兵发现就在劫难逃了!
沈弦乐起身来到外面,找闺蜜要了块迷彩布,将洞口整个都遮住,然后又跑远了一点,砍了些乱树枝和乱草拖回来将这里盖住。
她也没什么隐藏的经验,只能凑合着弄,尽量不让这里显得太明显。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沈弦乐钻进特意留出来的小口子时,豆大的雨滴劈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洞里漆黑一片,她拿了颗夜明珠来照亮,总算可以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