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沈弦乐说要在城里租套房子,正好阿爹留在了上河村,让沈弦乐搬去他家,这样就能每天都能看到她了。
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宋时砚搂紧了怀中娇软的人,也安心睡去。
……
沈弦乐感觉自己好像刚睡下就被人叫醒了,睁开眼睛时,眼睛干涩的极为不适,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她声音带着鼻音问道,“什么时候了?”
“过辰时了。”宋时砚摸了摸她的脸,“不知道你白天还有什么要紧事,怕再不叫你会耽误了,就来叫醒你了。”
沈弦乐一听辰时了,她伸了伸懒腰从被子里爬起来,眼睛半睁不睁的,还一副困倦的模样。
大片春光映在宋时砚的眼中,眸子闪过一丝欲色,这小混蛋,是真能挑战他的自控力。
深吸口气,宋时砚把头转向一旁,嗓音暗哑:“把衣服穿上。”
沈弦乐困得不行,也没心思逗弄他,拿过衣服一件件的穿好,“阿砚,我想去碧霞湖附近摆摊,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帮我联系一下地保,给我租一处摊位。”
“有,那的地保我认识,交给我。”宋时砚一口答应了,“你什么时候去?”
“差不多傍晚吧。”沈弦乐想了想回道。
起晚了,估计早上的订单早就取完了,原本还想给熟悉的顾客送几包月饼的,也没送出去。
等下起来就打包一份份去送吧,卖的月饼留着晚上烤串的时候再一起卖,到时候把柳晏宸和高忠高德他们都带去帮忙。
下床洗漱,沈弦乐把自己捯饬的精神儿漂亮儿的,然后去厂子里面给月饼打包。
一包五个,五种馅料各一个,用油纸包好。
昨天一共做了两百五十六块月饼,一种馅料五十几块,留五十多包送人,剩下的一两一包卖了。
不要跟她说一两银子有点贵,她做的月饼已经堪比点心铺子的糕点了,人家糕点都卖五两一斤,她才卖一两而已,很便宜了。
正忙着呢,抬眼看到柳晏宸走过来,他时不时的吸着鼻子,明显有点感冒的前兆了。
她诧异的说,“你这才半个晚上都不到,就着凉了?这什么身体素质?”
“我没事、阿嚏!”柳晏宸用手捂着口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沈弦乐瞪大了眼睛,“你这…还行不行啊?要不你歇着去吧。”
“不用。”柳晏宸再次拒绝,他就是鼻子不太舒服。
“多喝点热水,排排汗,好的快。”沈弦乐低头继续包月饼。
柳晏宸也过去帮忙,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自然。
他一看到沈弦乐,就会忍不住想起昨夜不小心尽收眼底的春色,连做梦都是那片瓷白的肌肤,深壑的沟…折磨的他去了马车后就再也没睡好。
不仅身子发烫,弟弟也不听话了,平淡了二十多年的心,被她搅得像魔怔了一样,满脑子都是令人羞耻的画面,弄得柳晏宸都不敢与沈弦乐对视。
他心虚。
“你要的干豆腐和豆腐都端来了,要怎么串起来?”宋时砚端着个大木盆来,底下放着豆腐,上面是干豆腐。
沈弦乐起身拿起菜刀,教他改刀,“干豆腐切条,两条穿成一串。”
“豆腐切薄片,穿两根竹签,一串上三块豆腐。”
“好,懂了。”宋时砚点头,接过菜刀接替了她的活儿。
刚坐下,沈弦乐就听见高德咋咋呼呼的跑进来,“主娘,我爹在河里捉了一些小鱼,问您要不要?”
“什么鱼?鲫鱼吗?”沈弦乐问道。
“有鲫鱼,还有一些泥鳅,河虾。”
“要!我都买了。”沈弦乐让柳晏宸去付钱,“小德,拿一包月饼给你爹送去,这是厂子发的过节福利,中午每人一包月饼,厂子里的豆制品每人各两斤。”
“柳晏宸,这个交给你来负责,别忘了你自己的那份。”
柳晏宸抬眸飞快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要,我拿了也没用,我也不会做。”
“随你。”沈弦乐也不勉强他。
高德听说有福利,笑容满面,“谢谢主娘。”
“客气了,你忙完就去把鱼处理了,泥鳅和河虾留着,明天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好嘞!我现在就去弄。”高德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忙了一个上午,串也准备齐了,月饼也包好了,卤货也都装盆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切准备就绪,沈弦乐指挥着宋时砚他们把东西都装上车,然后二人在午后先一步赶车去了城里。
路上,沈弦乐和他并排坐在外面,她把手伸进略显宽大的衣袖里做遮掩,从超市里拿了两个梨出来。
“吃梨!”沈弦乐递给他一个。
宋时砚接过大白梨,目光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终是什么也没问,默默的吃起来。
他觉得,若沈弦乐想告诉他,自己会解释的,若她不想说,他就算问了也白问。
第59章 中秋(中)
马车赶往碧霞湖,路上正好路过香春楼和江家,沈弦乐拿了两包月饼先送去了香春楼。
“女公子,这边请,您是一个人吗?”沈弦乐一进门,就有跑堂小二过来招待,态度极为热情,难怪人家酒楼生意好呢,这服务多到位啊!
沈弦乐含笑道,“我不是来吃饭的,麻烦把这两包月饼送给你们掌柜和陆公子,承蒙关照我的生意,一点小小心意,祝他们中秋快乐。”
跑堂小二接过后愣愣的问了一句,“女公子是哪家的老板?”
“上河村聚宝福豆腐厂。”沈弦乐留了名字就走了,她还得赶去下一家呢。
跑堂小二捧着月饼也没敢耽误,当即便迈步上楼找到掌柜,正巧他们公子今儿个在这查账,他敲门进去后说道,“陆公子,掌柜的,楼下刚刚来了位女公子,自称是上河村聚宝福豆腐厂的老板,送了两包月饼来,说是感谢公子和掌柜照顾她的生意,一点小心意,祝陆公子和掌柜中秋快乐。”
他一字不差的如实禀报道。
陆宴辞闻言抬眸看向他,“你说是她们老板亲自来的?走了吗?”
“是的,女公子好像还有事,留了月饼就走了。”
陆宴辞淡淡的收回眸子,他真是有点看不明白沈弦乐这个人了,先前说要合作一笔买卖,主动找上门谈的,然而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等他去上河村找她,她又不在,留了话让她来城里找他,可她又一直不肯来,晾着他。
明明说了急用银子,可结果一拖再拖,她到底是不是诚心想跟他合作呀?
“月饼放下,你先出去吧。”掌柜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口吩咐小二。
小二把两包月饼放在桌子上,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陆宴辞收起情绪,看了一眼两包油纸,淡淡的说,“有你一份,你拿去一包吧。”
“是。”掌柜的拿起一包放去一旁。
陆宴辞把他的那包月饼拆开,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白面月饼,这月饼圆圆的,两面金黄,一看便是烤出来的。
上面的花纹都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精致美观,还没吃呢,就能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
陆宴辞猜测,这应该是沈弦乐亲手做的。
他随手拿起一块月饼掰开,里面不是果脯,竟是黑芝麻馅的,他抱着尝尝的心态咬了一口,饼皮入口酥脆香甜,黑芝麻口感香醇,味道浓郁,一口便让人回味无穷。
和之前在江家吃过的蛋糕一样好吃,味香斋的糕点根本就跟它没得比。
陆宴辞心里十分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琢磨出这么好吃的甜点?
有这手艺,若是放在铺子里卖,还愁没银子赚?
他能把味香斋一大半的客源都抢过来!
她留了几句话就没影子了,让他心里急得像猫抓的一样,却也只能干着急,真是磨人。
沈弦乐这边,路过江府时,沈弦乐同样把月饼送去了门房,连门都没进就离开了。
江老太君还怪想她的,嘱咐门房,下次她再来,一定要把人留住。
一想到江聿白已经要议亲了,老太君便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都是白儿没福气。
马车赶到碧霞湖,宋时砚去找地保租摊位,沈弦乐如法炮制给一品香居送去了月饼,这一品香居就是她备注碧霞湖的那家酒楼。
每天的订单都不比香春楼少,刚沈弦乐进去看了一眼,哪怕下午,酒楼里也有不少客人吃饭,可见客流量很大。
她送完月饼在马车这等了一会儿,宋时砚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木制的小牌子。“地租已经付了,地保说摆摊的时候把牌子挂在摊位上就没人赶我们走了,现在去挑一处好位置吧。”
“好。”沈弦乐点头,宋时砚把牌子交给沈弦乐,他牵着马车跟在她身后,寻找着最佳位置。
“在这吧!”
原主记忆里对碧霞湖很是深刻,她经常来这潇洒,所以这里一带相当熟悉了,她直接有目的的找到这里来,这一块地离湖边近,湖边停放着大大小小的画舫都将是她今晚的客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