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就是季芝芝出言挑衅在先,沈弦乐已经忍让她一次了,可她还变本加厉,就是她的错!
江聿白拉住季芝芝,面带歉意的对陆宴辞和陆主娘道,“抱歉陆主娘,是我们失礼了,扰了您的生辰宴,我这就带芝芝离开,对不起,打扰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季芝芝离开陆家,季芝芝咬着唇,委屈的说,“聿白哥,你抓疼我了…”挣扎间,她无意碰翻了陆主娘放在桌子上,沈弦乐送她的那份礼物,盒子掉在被摔成了两半,里面的唇釉都掉出来了。
江聿白听见声音也没回头,二人拉拉扯扯的走了。
沈弦乐揉了揉烦躁的眉心,看着陆宴辞蹲下身子去捡起掉落在地的唇釉,她不好意思的给陆主娘道歉,“不好意思陆主娘,扰了您的兴致。”
“嗐!无碍,年轻气盛,都愿意吵几句嘴,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岁数,想吵都吵不起来了呢!”陆主娘接过陆宴辞递过来的东西,转移话题道,“沈主娘送的这份礼物是什么?我竟从未见过,颜色挺好看的。”
沈弦乐淡淡一笑,“这是口脂的一种,比口脂更有光泽,涂上显得嘴唇水润润的,陆主娘试试就知道了。”
“这里一共是十二种不同颜色的红,每种都能给陆主娘带来惊喜,您一定会喜欢的。”
陆主娘新奇的拿起一支来,“那这要怎么打开?”
“拧开的。”沈弦乐给她做示范。
这里的口脂都是膏状的,看上去很干,沈弦乐送的唇釉是流状的,颜色多,又亮闪闪的十分好看,陆主娘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试试了。
“沈主娘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芸香,去把主君送给我的那套新头面拿来送给沈主娘,那套头面太显年轻了,我这个岁数不适合戴了,送给沈主娘吧。”
“那我便不推辞了,多谢陆主娘。”沈弦乐坦然接受了。
待头面取来,沈弦乐打开看了一眼,纯金的鸾鸟图案,上面镶嵌着颗颗饱满的粉色珍珠,华贵又精致。
“这…有点贵重了。”沈弦乐有些迟疑。
“好头面当然要配美人,沈主娘戴上一定好看,我那首饰多的用不过来,几位夫君每天都送,今日在场的小姐主娘们若不嫌弃,每人都有份!”陆主娘阔绰的说道。
“陆主娘好福气,不仅夫君们疼爱有加,儿子们也都个个出色,皆是人中龙凤,真让我们羡慕…”
气氛又恢复了些许热闹,只是沈弦乐却没了什么心思,一个人选了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懒懒的倚着,只问到她了,才笑呵呵的说几句话。
陆宴辞目光总是控制不住的看向她,一直都有注意她的神色,异样的动作也被陆主娘看在眼中,想起他刚刚毫不犹豫选择维护沈弦乐,陆主娘的眼神在陆宴辞和沈弦乐之间转了一圈,眼里若有所思。
她叫陆宴辞多叫几个女性朋友来,就是想相看相看儿子平时接触的都是什么样的女子,想看看他对谁更上心一些,好撮合他们促成喜事。
只是沈弦乐……
她已经有了主君,陆宴辞若是看上她,就只能屈居侧君之位了。
在她眼中,儿子什么样的都是最好的,怎么能屈尊降贵去做给人做侧夫呢?
她暗暗摇了摇头,沈弦乐不行。
第79章 书钰归来
“阿娘,聊天无趣,不如我们去花园走走吧。”陆宴辞瞅着沈弦乐都要睡着了,不由得提议换个地方,给她提提神。
陆主娘不动声色看了眼沈弦乐,笑着说,“好啊,花园里新移栽了不少花卉,各位一起去花园赏花,玩点别的。”她张罗着众人说道。
大家伙自然是听东道主的,一个个笑呵呵的应着。
沈弦乐懒懒的起身,漫步跟在人群后面走。
来到宅邸的花园,各种应季的花朵争相怒放,陆家的花园很大,假山湖泊,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颇有江南意境。
沈弦乐艳羡的望着四处的景致,目光被矗立在花园中央的一处观星台所吸引,内心十分期望想上去一观。
只是主家没发话,她不好随意走动,只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将大家的目光吸引过去。
湖泊之上有一处水榭,琴声就是从水榭之中传出来的。
“是长书的琴声。”陆主娘眉眼柔和,带着大家朝水榭走去。
隐隐约约的,沈弦乐看到水榭之中,飘逸的薄纱后面坐着一道抚琴的身影。
她跟随众人踏上水榭,听不懂琴意,对里面之人也没有兴趣,便停在半路赏景。
水榭旁的湖泊里都是锦鲤,沈弦乐自顾自的抓了一把放置在栏杆上的鱼食,拉住衣袖往湖里撒了一把鱼食。
湖里的锦鲤争先恐后过来争抢着食物,看的沈弦乐眉眼弯弯。
水榭中传来众人恭维的声音,“陆三公子的琴弹得越来越动听……”
“哪里哪里,长书就这么一个爱好,让各位见笑了……”陆主娘话语谦虚,语气之中难掩自豪。
陆宴辞默默的站在一边,陆家最受疼爱的便是三弟陆长书,有他在的地方,母亲便看不到别人。
每每这个时候,陆宴辞便沉默的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一幕,好像那不是他的亲人一样,如何也融不进去。
陆宴辞自幼便跟在父亲身边学习经商之道,又因为是长子,被委以重担,常年不在父母膝下尽孝,他都没有二弟受宠。
父母对他多数都是严厉的,亲情很是淡薄,但也不是说陆家长辈们不疼他,只是不太亲近罢了。
有时候他也会羡慕陆长书,无忧无虑的,不用为生意上的琐事而忧虑,有时候又觉得陆长书的生活并不适合他,终日闲在家中无所事事,还不如去外面看看人生百态来的有趣。
陆宴辞在人群中搜寻着沈弦乐的身影,却看到她竟连这水榭都没进来,反而站在栏杆边喂鱼。
他看了看母亲,见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陆长书,陆宴辞默默的退出了水榭,缓步走到沈弦乐身旁。
“你为何没进去?”陆宴辞轻声问道。
沈弦乐看了一眼水榭里的人,笑着说,“有那么多人夸赞,也不缺我这一个,而且我一个音痴,又听不懂他的琴弹得有多好,去也是白去。”
陆宴辞垂眸望着她精致的侧脸,一时无言。
沈弦乐转头看向他,小声说,“你吃醋啦?”
“吃什么醋?”陆宴辞不解。
“你弟弟的醋啊,你看你阿娘都不理你了,你走了她都没发现。”
陆宴辞回身看了一眼水榭之中的场景,无所谓的笑道,“习惯了,长书本就比我招人喜欢。”
沈弦乐把手伸出栏杆,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残渣,笑意盈盈的指向观星楼道,“既然你也觉得这里无趣,不如你带我去那上面看看吧,我刚刚就看上那了,没好意思乱走。”
陆宴辞瞟了一眼,含笑说,“好啊。”
二人相视一眼,抬步朝观星楼走去。
“观星楼是二爹爹为阿娘建的,只因阿娘一句想看星星,他便找来工匠建造了这处观星楼,方便阿娘经常来赏景。”陆宴辞轻声说着它的来历。
沈弦乐听闻目露羡慕,“陆主娘可真幸福,夫君们都那么疼她。”
“我阿娘是几位爹爹的眼珠子,就算是我们三个亲儿子惹了阿娘不快,都会被揍一顿。”陆宴辞低声说着。
“那看来你阿娘是他们的真爱,儿子都是意外。”沈弦乐笑容明媚,语气透着几分揶揄。
终于登上了观星楼,沈弦乐站在栏杆旁,任由秋风吹过脸颊,吹乱了她的头发。
“这里视野可真好,咦?还能看到我家!”沈弦乐指着她家的方向,在这里竟能清晰的看到主院的一切。
“好像…有人在你家打架?”陆宴辞也看到了,主院内有两道身影打的难舍难分。
沈弦乐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只是离得远,看不清是谁,她不由得借着袖子的遮挡,从超市里拿了个望远镜来。
将望远镜支在眼前,场景一下子就拉到了近前,她也看清了打架的两个人。
是书钰和纪卿尘!
沈弦乐面露惊喜,“是书钰回来了!”她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转身提起裙摆就要下去。
“你干嘛去?”陆宴辞下意识的拉住她。
沈弦乐说,“我夫君回来了,帮我与你母亲道个歉,我先走一步了。”
“这个也送给她了,用这个看星星看的更清楚一些。”把望远镜塞进了他手里,沈弦乐挣开他的手臂,小跑下楼。
那欢喜雀跃的心情,陆宴辞都感受到了。
低头看着手里古怪的东西,他学着她的样子,将望远镜放在眼前。
神奇一幕发生了,数百米远处的场景竟能清晰的印在眼前,他不仅看清了打架的两个人,还看清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