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也不在乎名分,还有没有机会与沈弦乐重修旧好呢?
“少谷主真是位重情义的人…”江家主夸了一句。
沈弦乐实在待不下去了,转眸看向江沁苒道,“江姐姐,我们去书房谈谈别的事吧。”
“也好,阿娘,祖母,我和沈妹妹去书房了。”江沁苒起身说道。
纪卿尘拉住沈弦乐的手,“乐乐…”你不带我一起走吗?
他目光幽幽。
沈弦乐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你和祖母她们聊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乖!”
说完,挣开他的手,同江沁苒一起走出厅堂。
江聿白眸光微动,轻声道,“我去给她们添茶。”话落,也步履匆匆的追了过去。
来到江沁苒的书房里,沈弦乐也不废话,直接拿出那些设计图纸给她看,“这是我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一些家具图纸,你看看你的店能不能做出来。”
她拿出来的现代家具图纸,完全打破了这里的传统设计,款式独特,尤其是沙发和吊椅的设计,太戳江沁苒的心了。
后面还有多功能家具和婴儿床的设计,这种新颖的样式,简直看花了她的眼。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开了,江聿白一身白袍,端着茶壶轻轻走进来,一进门便与沈弦乐的目光相撞。
心里不自觉的腾升起几分紧张,他将门带上,缓步来到案桌旁,默默的给两人倒了杯茶。
“谢谢。”沈弦乐客气的接过茶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江聿白的手指。
她倒是没啥感觉,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触碰,竟让江聿白像触电了一般,手抖了一下,心思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层层涟漪。
沈弦乐面色淡然的喝完一杯茶,见江沁苒也看的差不多了,她开口道,“我和陆家的合作,基本都是我出图纸,占三成利润,其他的一概都跟我没关系,江小姐若觉得你也能接受,那便拟个契约,签字画押,这些图纸就都是你的了。”
人前她叫江姐姐,人后她称她为江小姐。
这种称呼上的转变,江沁苒和江聿白都注意到了。
江沁苒放下图纸,“我没意见,可以接受。”
她抬眸看向沈弦乐,“以前是我小人之心,是我狗眼看人低,我愿意向你道歉,不求你的原谅。”
沈弦乐摆了摆手,“过往就不要再提了,也是我之前太混了,换了谁都会受不了,你们做的没错。”
江沁苒摇头,“与那无关,你后来明明都变好了,我却还对你有偏见,几次对你冷嘲热讽,就是我的错…”
沈弦乐瞧着她真心悔过的模样,说完全心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原主可是被她们失手害死了,她不能枉顾原主的生死,就这么原谅了她们。
她做这些,只是不想外面的人骂她是白眼狼,知恩不报,毕竟别人又不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死过一次了。
“你非要说是你的错,那就是你的错吧,你高兴就好。”她无所谓的说了句。
江沁苒没听到她说原谅的话,便知道她还心有芥蒂,她也没有非要她原谅,“有关瓷器的生意,我也会给你三成,毕竟是你给的意见。”
沈弦乐挑了挑眉,白给的银子,不要白不要,“那便多谢江小姐慷慨大方了。”
江沁苒什么也没说,拿出纸张和毛笔,写下两份契约,二人都签了字,按了手印,江沁苒甚至盖了她的私章,以示严谨。
离开书房,沈弦乐缓缓走去厅堂,回阆中,江聿白匆匆追上她,呼吸略微不稳,他张口喊道,“弦儿…”
沈弦乐脚步顿住,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是以前独属于江聿白的。她没有转头,因为他叫的是原主,而不是她。
江聿白快步走到她身后,却又在临近她时,怯懦的停下脚步,语气暗哑,充满了悔意,“弦儿,你还恨我吗?”
沈弦乐淡淡的回道,“我不恨你…”
江聿白下意识的心下一松,却又被她下一句话,打入谷底。
“但我不知道以前的沈弦乐恨不恨你。”
第118章 江二少,覆水难收
江聿白神色僵住,“弦儿,我、我后悔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沈弦乐转身,“你和季芝芝不是已经要订婚了吗?”
江聿白面色苍白,她竟一点也没有关注过他,“我跟她没有订婚,那日陆家主娘生辰过后,我便和她断了往来。”
“你又悔婚啦!”
沈弦乐这个又字,差点击溃江聿白的内心,袖中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这是他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来求她回头。
“对不起…弦儿,我不该和你退婚的……”
沈弦乐抬手制止他,突然上前一步,凑近他说,“江二少,你好好睁开眼睛看着我,你觉得,我是你的弦儿吗?”
江聿白怔怔的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不是吗?她还是那张脸,她怎么会不是他的弦儿?
沈弦乐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用心去看,我和你的弦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话落,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脸上面无表情,“江二少,她已经不在了。”
江聿白似懂非懂,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心中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面色苍白又无助,身子都在抗拒的轻颤着。
“江二少,覆水难收,她已经没法原谅你了,你还是忘了她吧。”沈弦乐说完,不理他略显崩溃的神情,快步走去厅堂。
直至身影消失,江聿白也还没缓过来,身子摇摇欲坠之际,是江沁苒扶住了他,“白儿,你怎么了?”
江聿白眼中蓄泪,咬着唇摇头,“我…感觉不太舒服,阿姐,我先回房了。”
“我送你。”江沁苒怎么放心的下让他这种状态自己回房。
坚持把他送回他的房间里,扶着他躺下,江沁苒关心的嘱咐道,“你先休息一会儿,若是实在不舒服,让人来叫我,及时去请大夫。”
江聿白声音很轻,“阿姐,你看没看出来,现在的沈弦乐和以前变化很大?”
“瞎子才看不出来!哪里只是变化大,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江沁苒语气顿了顿,“不过是变好了,我们都应当为她高兴,阿姐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想与她和好?阿姐帮你。”
“你们从小到大的情分,她心里肯定不可能全然忘了你。”
江聿白眼角划过一滴泪,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也还傻傻的以为那就是他的弦儿…
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江聿白强抑制住自己的哽咽,轻声道,“不用了,阿姐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好。”江沁苒只当他是身体不舒服,帮他掖好了被角,“实在难受可千万别憋着,阿姐让人去请大夫。”
“嗯,你快去招待客人吧…”江聿白侧过头,灰暗的眸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没入枕头。
直到江沁苒彻底离开了他的房间,他再也忍不住,抱着被子小声呜咽,“弦儿…对不起…”
沈弦乐回到正堂时,纪卿尘这家伙正在给人把脉,她记得那人好像是江姨的侧夫君。
她提着裙摆走进去,笑呵呵的说,“尘尘这是临时开始营业了吗?都把上脉了,可有诊出什么病症?”
纪卿尘见到她回来,笑容爬满眉梢,眼睛都晶亮亮的,他缩回手站起身,“你回来了,就是闲着没事,给祖母她们把了个平安脉,有病症也都是一些小问题,食补就能调理好的。”
“那就好。”沈弦乐过去江老太君身侧坐下,“祖母,我们要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
“不留这用膳吗?昨天就走的匆忙。”江老太君不舍的拉住她的手。
沈弦乐摇头,“家里还有位夫郎受伤尚没痊愈,我得回去看看,下次阿乐一定陪您用膳。”
“好吧。”江老太君叹口气,应允了。
沈弦乐笑眯眯的说,“祖母保重身体,下次来,阿乐还给您带一些小玩意儿。”
“走吧,尘尘。”沈弦乐告别了众人,和纪卿尘手拉手离开了江家。
坐上马车,沈弦乐整个人都像松了口气,浑身舒坦。
一块心病解决了,日后,她不再欠江家的了。
“乐乐离开正堂后,可曾幽会别的野男人?我观那江家公子看你的眼神甚是不同,缠缠绵绵,你一走他就跟过去了。”纪卿尘上了马车后,就开始找后账。
沈弦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还真别说,眼光挺准,那位江家公子可是我的前未婚夫。”
纪卿尘面色一变,“我就说!他这是贼心不死啊!都成了前未婚夫了,你们不会还会旧情复燃吧?”
沈弦乐一拍手,笑意盈盈的说,“又让你猜中了,尘尘真是料事如神啊!我和江小姐谈完后,他还特意拦住我说了几句话,的确要跟我重修旧好呢!”
纪卿尘脸都黑了,他拉起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怀里,双臂圈住她,语气带着一丝危险,“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