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忠犬求我回头[女尊]_桃执【完结+番外】(11)

  朱可瑛回头看了吉尔格勒一眼,又把视线挪回去:“他这么辛苦吗?”

  吉尔格勒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回去,道:“阿弥孜一家中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劳作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朱可瑛扒拉着雪松树上的霜:“朵岚娜族长呢,部族中不会有救济之类的吗?”

  “族长忙,族中大大小小事务都需要她处理,通常是照看不过来的。”吉尔格勒若有所思地道,“雪原不比内陆,内陆或许有大户人家乐善好施,施粥救济之类的,但是在雪原,物资本来就匮乏,大家只能穷尽力量争夺,谁猎到的就是谁的。家中有女人做顶梁柱的,日头还能好过一些,阿弥孜的家中没有女人,所以事事都只能靠他自己。他是我们这一带出了名的女人公,比较特立独行,是旁人眼中的‘怪类’。”

  “怪类嘛?”朱可瑛捉摸着这个词,大抵是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吸引她了。她在京晾内陆,见惯了娇滴滴、如花似玉的小郎君,阿弥孜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很特别,朱可瑛心道。

  吉尔格勒看见朱可瑛眸底的炽热,一股不甘的滋味涌上来,他盯着她的侧颜继续道:“去年阿弥孜参与部落之子的推选,被族长安排来伺候殿下,是因为去年他的阿耶生了一场重病,急需用药,而伺候殿下他可以得到赏钱,能救他阿耶的病。”

  朱可瑛皱了下眉。

  吉尔格勒眼见有效,挠挠后脑勺羞赧地说:“去年我也想来侍奉殿下的,只是族长大人说我年岁尚小,这才把机会让出去的。阿弥孜的父亲病重,他比我更需要那次机遇。”

  吉尔格勒的本意,是想告诉朱可瑛,阿弥孜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是为了她的钱!

  朱可瑛思忖了半天也终于茅塞 顿开:原来哥哥也是贪图她的钱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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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初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你还不明白吗!

  瑛:那可太好了老娘有的是钱

  第9章

  正想着,寒风凛冽,吹面而来,远处的阿弥孜如有觉察,骤然抬眼,锐利的眸光直射过来,朱可瑛几乎是在对视上的那一刹那往雪松树干后面缩。

  她的后背靠在枝干上,心脏怦怦直跳。

  金山:“殿下他肯定看到你了……”

  银山:“殿下您还有藏的必要吗?”

  朱可瑛老脸一红:“你们两个小鬼懂什么?本王觉得这风太大,在树后边躲一躲罢了!”

  “哦……殿下您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哇呜!”朱可瑛朝她那两个小侍男张牙舞爪地恐吓道,“不许说话!从现在开始罚你俩禁言!”

  金山银山纷纷求饶,朱可瑛气鼓鼓地拍拍自己滚烫的脸蛋,好半晌气血平复,她戳了戳身旁还在监视着的金山银山:“如何了?他还在看这边吗?”

  金山:“呜呜呜。”

  银山:“呜呜呜。”

  朱可瑛搓了个“葵花点穴手”的手势,分别往二人的脑袋瓜上一弹:“解!”

  金山很配合地猛吸一口气:“回禀殿下,并没有……”

  银山补充道:“他甚至根本就没在意您……”

  朱可瑛脸上就差写着“岂有此理”四个大字,一股脑从树干后踏出,正大光明地望向不远处的阿弥孜。

  她今日入乡随俗,穿的是雪原部落这边特有的民族服饰,红艳艳的绒袄裹在外边,胸襟和袖口都有厚实外翻的兔绒作装饰,脚上踩着的是配套的皮革长靴。

  朱可瑛的额间和颈项间挂着琳琅满目的翡翠玉石,乌黑亮丽的头发则编成两股麻花长辫垂在两侧。

  她身上没有雪原人常年风吹日晒劳作的痕迹,衣衫精致,首饰华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是一种打小养尊处优的贵气,在阳光下那么一站,光鲜亮丽得比日头还要耀眼,任谁见了都会挪不开眼的。

  朱可瑛现在就这么明晃晃地出没于阿弥孜的视线里,双手叉腰,定在他的正前方,她就不信阿弥孜看不到她!

  果然,阿弥孜一顿,抬眼,琥珀色的眼眸被光折射成淡淡的金黄色。寒风将他鬓角的卷发吹拂,发丝在触碰到他纤长的睫羽后,很快随视线一并下垂。

  阿弥孜就只看了她一眼,一眼过后垂眸继续处理手中的猎物,握刀时有些微不可察的迟钝。

  “……”金山和银山如有预感,眼皮子一跳。

  果不其然,朱可瑛面红耳赤,右脚狠狠往雪地里一跺,震飞不少积雪,“阿弥孜!”扯破喉咙的一喊,雪松林里的鸟群都因为受到惊吓振翅。

  朱可瑛喊完这一嗓子,喉咙更麻更疼了,但好歹有效果,阿弥孜身形一顿,放下手中的屠刀,踏出作业台,屈膝朝她行了个见面礼,男人视线所平视的是她露在外边冻得通红的手。

  朱可瑛望着他挺拔的身姿矮下去,还有那张低垂的俊脸,心口扑通乱跳,鬼使神差地朝他迈去脚步。

  待到朱可瑛和他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步之遥,阿弥孜还维系着礼节,她忍不住想帮他擦去颊边上的血迹,才伸出手,他立马偏过头躲开,朱可瑛的手指顿在空中。

  “殿下,脏的。”他松动唇瓣,声色低沉,“不要碰。”

  朱可瑛自顾自缩回手道:“谁说要碰你了,本王手冷拿出来搓一搓。”道完,她把手指放在嘴巴前哈几口热气。

  朱可瑛疯狂搓手,视线转了转,倏地在旁边的防风卷帘后发现道窥视的影子。南迪身上穿着的斗篷很眼熟,不正是昨夜她赏赐给阿弥孜的那件吗?那瘦弱的少年缩在门帘后,掀开小小的一道缝隙,趴在门边,忐忑地望着这边。

  “哟是你呀,小鬼,”朱可瑛来了兴致,“病好了?”

  南迪看见她就如看见什么洪水猛兽,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磕磕巴巴地道:“坏女人……又要欺负哥哥了吗?”他咬着苍白的唇瓣,看起来有些义愤填膺。

  朱可瑛刚要回怼,阿弥孜出言打断:“南迪,快回去。”

  她没逮着时机发作,阿弥孜从她的手指间抬起视线,倏然对她道:“雪原风大,外边冷,殿下也回去吧。”

  朱可瑛哽住喉头,实在是他这句“也回去吧”,语气缱绻,有种别样的温柔,把她的火气都给浇没了。

  朱可瑛细细盯着他的脸看,妄图试探出他话里的真心,只是不知晓是阿弥孜太会伪装还是怎的,他的面色冷峻如常,鸦羽长睫铺下一层阴影,将其的眉眼雕琢得更为深邃。

  朱可瑛轻咳一声,抱臂而立,摆出郡王威压:“本王只是随处转转罢了,没来过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不是专程来看你的!不要自恋!

  阿弥孜的唇角松动一瞬,朱可瑛恍然间似乎瞥见他笑了笑,她很快凝神望过去,却只见男人寡淡的面容,恍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朱可瑛自知自己一惊一乍的很是丢人,想方设法找补,脑筋一抽嘟囔一句:“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穷乡僻壤,枝干也是光秃秃的。”

  阿弥孜的面色骤然有些僵硬,眸底黯淡不少,随即敛下眼睫,看不清神情。

  朱可瑛后知后觉这话太伤人,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也不打算解释,扬扬手道:“不看了没意思,摆驾回宫!”

  金山银山心道这儿哪里有宫殿,眼看主子火气正旺,只好咽下胆子随她离去。

  “殿下。”阿弥孜从身后唤住了她。

  朱可瑛的眉毛扬了扬,心口雀跃一跳,瞳中浮现好奇之色,顿时停住脚步。

  她还当是什么事呢,阿弥孜在她回身时不卑不亢地道:“可以把耳坠还给我吗?”

  朱可瑛有些气恼:“什么耳坠?本王不知晓。”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

  “……”阿弥孜没有追问,因为位于她身后的吉尔格勒回首,朝他投来威胁的目光。

  从郊外回来,一路天寒地冻,打巧路过部族的巫师这处,朱可瑛便在此处暂避风霜。

  部族的巫师掌管族群的祭祀和占卜,逢年过节或者族中商议要事都会定在此处,所以这里是部族的心脏。

  又因为此处的巫师还精通一些药理,故而这儿也算是部落的诊所,是部落唯一一处全部由木材搭建的屋子,比毡包坚实不少。

  木屋室内是上下层的布局,有点像内陆的茶亭酒肆,下边大堂,上边厢包,朱可瑛被邀请至阁楼那层。

  静坐在此,可以将阁楼底下的风景悉数收入视野,眼下新年将至,家家户户都会准备祭祀相关之事,楼下热闹非凡。

  牧民们家中若有富足的资源也通常会拿来这里置换,以物换物。他们大多操持着雪原方言,朱可瑛听不懂,叽里呱啦的声音只能给她充当背景板,没听一会她便犯困了。

  这时,吉尔格勒给她递来一杯醇香的奶茶,另外还有奶糖、奶糕之类的解馋零嘴。

  “咦话梅~”朱可瑛发现零嘴碟子中内陆常见的小食,捞上一颗后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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