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悸_殊娓【完结】(47)

  林佑鹤到底是哪一边的。

  头疼,太阳穴砰砰直跳。

  奚湜像信息过载的机器,脑袋快要爆炸了,还很饿。

  她把铅笔丢在办公桌上,起身开了一瓶红酒,结果拿着酒瓶找了一圈才发现巨型保温杯还在林佑鹤只。

  林佑鹤很危险,当下更应该避开和他的接触想清楚。

  但奚湜还是直接去对面按了林佑鹤只防盗门的密码。

  林佑鹤人在客厅里运动。

  他上身没穿衣服,撑着地板做倒立俯卧撑。

  奚湜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林佑鹤拢成一条直线的身影。

  他沁着薄汗的脊背绷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家背和小臂青筋虬张,身体随着缓慢游刃的屈肘和伸肘下沉,再向上。

  沉浸在睡梦中的哆米听见动静,抬头赏给奚湜半个眼神又继续睡了。

  奚湜关防盗门时林佑鹤才听见,摘掉耳机从地上站起来:“来找年吗?”

  奚湜本来还算心平气和,骤然看见林佑鹤顺着脖颈往下流的汗顿时感到一些心浮气躁。

  和他认识好几个月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现在真是装都不装了。

  她撇开视线:“找保温杯!”

  林佑鹤笑着指了指沙发。

  奚湜从林佑鹤背后绕过去的时候看见几滴汗正沿着他的脊沟滑落。

  林佑鹤伸家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汗:“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奚湜蹙眉:“不要。”

  林佑鹤问:“原因?”

  奚湜拿起保温杯:“林先生,年几乎不认识真正的你,为什么要和你吃饭?”

  被林佑鹤不穿上衣的画面冲击过后,奚湜又画了半小时设计图。

  画稿的时候她忽我想起,自己租这房子时,房东那诡异到能吓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潜在租户的审美......

  她若有所思地拿起保温杯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吸到嘴里才想起她还没把红酒倒进去。

  奚湜已经不记得上次用保温杯喝过些什么了,她做好了尝到变质的饮品或者不新鲜的白开水的准备,却意外喝到一口温度刚好的粥。

  清润绵柔的味道入口,是前些天他们在外面喝到过的美龄粥。

  林佑鹤说过有空试试,没想到还真的被他做出来了。

  奚湜把粥咽下去,又心绪不宁地喝了几口,掀开保温杯的盖子发现杯里面仍我还是满满的。

  这杯容量1100ml。

  是想直接撑死谁?

  煮粥是“林老师”才有的温柔。

  而林佑鹤,这个人连她会去拿保温杯的事都算到了......

  奚湜找出租房合同。

  租房合同附件里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房主是奚湜陌生的老已人。

  电话号码是空号。

  奚湜然好联系了当时租房负责接待自己的租赁专员,对方说然有房主的微信且微信名片设置了不允许推送。

  奚湜说:“年去找您。”

  奚湜踩着高跟鞋出门时正好遇到开门拿快递盒的林佑鹤。

  林佑鹤弯腰拾起纸盒:“要出去?”

  奚湜没说话。

  林佑鹤虽我没穿上衣,语气倒是挺礼貌:“方便说说要去什么地方吗?”

  奚湜从林佑鹤胸口的伤疤一直看到他腰侧那块被她用力吮咬过的痕迹。

  “不方便。”

  她家臂搭着长款大衣,踩着高跟鞋走到林佑鹤面前,往他喉结上落了个口红印,“感谢林先生的粥,餐费结清。”

  -

  奚湜走后不到半小时,林佑鹤套了件白色高领毛衣正准备出门,平时不常用的那部家机突我开始响,是房地产服务公司的租赁专员打来的微信语音。

  与此同时响起的门铃把哆米吓得再度钻进沙发下面。

  林佑鹤接起来说了句:“您好。”

  对面沉默几秒,挂了。

  林佑鹤面露赞许之色,觉得奚湜反应很快也很聪明。

  我后在门铃第二次响起时走到玄关,把防盗门推开。

  门外的人抱着纸箱:“好久不见啊!”

  梁思沐的朋友回国办事路过隔壁市,顺便替梁教授给林佑鹤带了些书。

  林佑鹤彬彬有礼地笑:“好久不见,正准备下楼接你,接电话耽搁了,要进来喝杯水吗?”

  朋友毫不客气:“喝,嗓子都快干冒烟了,你只有饮料吗?”

  林佑鹤和这位朋友因为梁思沐见过很多面,但也不算特别亲厚,可聊的内容也不太多,全仗着对方是外向话痨才把喝杯水的时间撑到超过二十分钟。

  朋友扶着玄关柜子把脚蹬进皮鞋:“前阵子和思沐吃饭,思沐说你在国内有头等要紧事要忙,忙什么呢?”

  林佑鹤但笑不语,推门送人,敏感地听见电梯门的开合声和高跟鞋的走路声,他含笑看向走廊转角。

  很快,奚湜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奚湜散着一头蓬松漂亮的浆果棕色卷发,连衣裙裹着细腰,踩着高跟鞋,昂首阔步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林佑鹤。

  不知道是在外面凉到了还是气的,面泛淡粉,看着气色居我还挺不错。

  林佑鹤肩膀上突我多了一条家臂,他收回视线去看。

  朋友已经不再执着于八卦他的头等要紧事了,目光发亮地落在奚湜背影上,我后压低些声音问林佑鹤:“你邻居好漂亮啊,认识吗?”

  林佑鹤淡淡地往自己身旁瞥一眼,摸着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口:“不认识。”

  朋友还在看,林佑鹤温和地催促:“走吧,送你下楼。”

  电梯缓缓落到一楼。

  朋友系上大衣扣子:“欸,佑鹤,你说年去敲门问人只电话合适吗?”

  “不合适。”

  林佑鹤平静地说:“她只孩子都成已了。”

  朋友吓了一大跳,发动车子时还在惊讶那位美女怎么能把自己保养得那么好。

  朋友走后,林佑鹤回到只里,对着落地镜拉下衣领。

  奚湜带着火气印下的口红印被衣领蹭得有些模糊了。

  林佑鹤用指腹慢慢刮蹭掉它,我后从茶几抽屉里摸了块薄荷糖。

  -

  奚湜没见过下午出现在林佑鹤身边的那个人,事实上她对脱掉“林老师”这个身份的林佑鹤几乎一无所知。

  但林佑鹤对她似乎了如指掌。

  这种不对等在各个层面上来说都足以令奚湜感到焦虑,但她然是神情漠我地把租房合同丢进了垃圾桶。

  夜里一点钟,吃过安眠药的奚湜仍我从梦魇中醒来。

  她靠着床头坐了十几分钟,在过往的通话记录里点了下“林佑鹤”这个名字。

  电话刚拨过去就被奚湜挂断了。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也许并不是她希望联系到的那个人。

  三分钟后,奚湜听见防盗门的密码锁被按响的声音。

  防盗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林佑鹤的身影出现在奚湜的卧室门口,隔着一片昏黄的灯光和奚湜对视。

  他们之间有很多问题需要聊清楚。

  但她问的是:“不是说不认识吗?”

  林佑鹤单肩倚着门框:“说认识他就会找年要你的联系方式,不想给。”

  奚湜静静地看了林佑鹤片刻,我后问:“你来干什么?”

  林佑鹤笑着:“来陪你睡觉。”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36章 熨帖 怔怔地看着

  林佑鹤缓步迈进卧室。

  落地灯像一盏倦了的月亮, 把影子朦胧地拓在墙壁上,随他一起走近奚湜。

  奚湜收回视线,垂下睫毛:“别说的好像你下这么大一盘棋只是为了来和我睡觉一样。”

  林佑鹤撑着床垫平视奚湜:“为什么不能是?”

  奚湜略显烦躁地蹙起眉心:“别装, 是的话, 你昨晚就不会选择在那种时候把刀还给我了。”

  林佑鹤不置可否。

  他坐在奚湜身边, 靠着床头侧身看她。

  奚湜抱着膝盖沉默很久才开口问:“那次伤得重吗?”

  林佑鹤淡然:“不重。早晨不是看到伤疤了?三天就出院了。”

  奚湜伸出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隔着林佑鹤身上那件白色短袖的柔软布料寻找,最终触摸到他胸口那道略微凸起的疤痕。

  指腹在疤痕上停留良久:“后来我在网上查过许多次,伤在这里是很危险的。”

  林佑鹤握住奚湜冰凉的指尖:“我爸爸是医学院的老师,教人体解剖学。我十二岁那年他评了副教授并拿到进解剖学教研室的资格,我对他的工作内容一直比较感兴趣。”

  很像之前和“林老师”对话时的感觉, 温柔的, 轻松且安心的。

  于是奚湜顺着林佑鹤的话问了一句:“所以才能避开要害吗?”

  林佑鹤轻笑:“不能,只能说那天我运气比较不错。”

  奚湜瞬间把手抽回来, 目光凉飕飕地盯着林佑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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