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悸_殊娓【完结】(53)

  林佑鹤用略带凉意的指背碰碰她的鼻尖:“会不会包饺子?”

  不知道林佑鹤从什么地方带回来一盒饺子馅和一盒饺子皮,在春节联欢晚会开始后就拉着奚湜坐在茶几旁很温馨地包饺子。

  奚湜两只手上都沾着面粉,偏头看看认真捏饺子的林佑鹤,转头,再看看手里的饺子皮,然后又往他下半张脸上瞥过两眼。

  林佑鹤问:“看什么。”

  奚湜凑过去用鼻尖顶着林佑鹤的唇角嗅了嗅,果然闻到薄荷糖的味道。

  林佑鹤对奚湜这样放肆的行为无动于衷,在她退开时忽然抬手往她鼻尖上抹了一点面粉。

  奚湜把饺子皮拍在茶几上:“......林佑鹤!”

  两脚兽之间幼稚的打闹吵醒了窝在沙发上睡觉的哆米。

  哆米没有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转身抱着自己的新年礼物——磨牙抱枕继续睡。

  十分钟后......

  奚湜捏好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扭头问林佑鹤为什么不继续干活。

  林佑鹤指指自己下颌上的牙印:“工伤,申请休息一分钟。”

  其实包饺子的时候奚湜就觉得饺子馅的味道隐隐有些熟悉,还以为是错觉。

  直到饺子煮熟出锅,奚湜坐在餐桌旁夹着饺子吹掉热气咬了一小口......

  味道真的有点像姥姥以前亲手包的饺子。

  奚湜鼻腔忽然就酸了,视线朦胧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人,无声地询问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林佑鹤说他提前联系过城南乡下和姥姥断交多年的外曾叔祖家,没说身份,只是花钱求一份饺子配方。

  看在钱的份上对方很热情,表示可以帮忙把饺子馅料和皮都准备好。

  林佑鹤问:“吃得惯吗?”

  她点点头,默默吃完了剩下大半个饺子,又夹了一个。

  奚湜勉勉强强把眼泪憋回去,用筷子尖戳着餐碟里的饺子:“你这算什么意思......”

  林佑鹤说:“新年礼物。”

  这样用心的陷阱,哪怕让她杀人放火她也不会推辞吧。

  吃掉五个饺子后,奚湜才问:“林佑鹤,能不能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林佑鹤说:“希望你长命百岁。”

  奚湜语调有点像撒娇:“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

  林佑鹤说:“真的很希望你长命百岁。”

  外面偶尔有烟花炸开的声音,哆米大概睡得不安稳,竟然主动跳到奚湜腿上,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它主人笼络人心那一套精髓。

  陷阱还带加码的?

  奚湜惊喜而诧异地僵着脊背,扭头去和林佑鹤对视。

  林佑鹤在对视里温柔地笑笑:“肥猫,要把人压骨折了。”

  奚湜抱着哆米吃完十个饺子,林佑鹤开罐头时哆米才从她腿上慢悠悠跳下去。

  奚湜意犹未尽,有点埋怨他:“你怎么在这种时候开罐头?”

  林佑鹤用湿纸巾把手擦干净:“它要不走,我们怎么开始做大人该做的事?”

  奚湜想歪了。

  林佑鹤提醒:“昨晚不是说过要去天台上放烟花吗?”

  “......”

  奚湜没什么表情地“哦”一声。

  出门前林佑鹤给奚湜套了他的高领毛衣,又在毛衣外面帮她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

  起先奚湜还有些不大乐意,觉得自己像套娃,很笨重,执意给自己带了一杯低度数果酒:“酒精才最管用。”

  上了天台才发现楼顶上的风居然这么大,林佑鹤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奚湜脖颈上。

  林佑鹤拿出打火机:“想玩吗?”

  奚湜裹紧围巾摇头。

  林佑鹤把羽绒服的帽子也给奚湜戴上了:“去坐着等。”

  这座城市烟花四起,在各个角落里腾空,然后璀璨地炸开。

  奚湜坐在安全距离里看着林佑鹤的背影,宽肩长腿,脊背笔挺。

  围巾带着他的体温暖融融地贴在她颈间,而他俯身点火时衣领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冷白皮的脖颈。

  就像她透过智能猫眼,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林佑鹤用打火机点燃烟花,引线寸烬,他游刃地退开几步,去点燃下一个。

  流光溢彩的金屑从烟花筒里迸溅而出,点亮了他俊朗的五官和沉静的眼睛。

  风声在奚湜耳边不断呢喃,怎么吹也吹不散心底萦绕的情愫。

  林佑鹤在烟花下走回来坐在奚湜身边。

  奚湜抱着她的巨型保温杯:“之前我竟然还觉得只要你不被我牵连就很好。”

  林佑鹤说:“看出来过,不希望你什么事都总想着自己扛。”

  曾经奚湜以为林佑鹤是性情乖张的疯子,可他是在这几年间唯一不计回报帮助过她的人,也是这条路上她唯一的同谋。

  奚湜也是在这一刻才发现,原来她一路走来是有人陪伴的。

  林佑鹤一直是她的同行者。

  奚湜偏头:“所以才会突然给我看那把刀吗?”

  “算是一部分原因。”

  林佑鹤的目光像带有考量的审视,却又隐含偏爱的顾虑。

  他字斟句酌般缓缓而谈,“中间还有一些突发情况,现在最理想的状态是等你见过陈忱之后再把剩下的事情酌情告诉你。奚湜,相信我吗?”

  奚湜咬着吸管看着璀璨绽放的烟花,过了很久才说:“相信。”

  林佑鹤终于笑了一下。

  光芒万丈的花团稍纵即逝,天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遥远的烟花动静。

  奚湜偏头静静看着林佑鹤,被夜风吹得湿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

  依旧像无声的询问——

  抱我吗,接吻吗,想要吗,做吗?

  以及,来爱我吗?

  林佑鹤伸手遮住奚湜的眼睛:“不是说过别这么看着我吗?”

  不知道是谁家敞开的窗户里传来飘忽的倒计时的欢呼声。

  奚湜在林佑鹤掌心下面眨眼:“新年快乐,林佑鹤。”

  “新年快乐。”

  林佑鹤收回手,咬碎薄荷糖,“走吧,回家睡觉了。”

  奚湜张开双臂:“不想动,你抱我。”

  林佑鹤面对面把人抱起来。

  她像柔软的小蛇一样环着他的脖颈把身体不留缝隙地贴在他身上,双腿也环住他的腰。

  夜风掀掉了羽绒服的帽子,奚湜把脸埋进林佑鹤的颈窝里。

  林佑鹤单臂托着奚湜的臀,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巨型保温杯,迈回楼道。

  脱离风声,隐隐察觉到林佑鹤喉结滚动。

  奚湜问他:“你为什么总在吃薄荷糖,是会上瘾吗?”

  奚湜很放松地把全部重量都压给林佑鹤,走到电梯口时身体略有些下滑。

  林佑鹤抱着奚湜往上掂了掂:“会。”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40章 攫取 五颗纽扣被

  在奚湜的理解里林佑鹤对薄荷糖的瘾, 就像哆米对猫薄荷的瘾一样。

  林佑鹤也不多解释。

  回家时电视里还在重播春节联欢晚此的歌舞类节目,哆米在烟花爆竹声中怂怂地睡在了客卧的床脚。

  奚湜说想回家洗澡。

  林佑鹤脚步都没停,直接会奚湜抱进主卧的浴室里。

  说是守岁, 不让回, 洗完澡还帮她吹头发, 连哄带骗地会人留下来。

  新年第一天的清晨, 奚湜在将醒未醒间感受到腰上的重量。

  她下意识想往外爬,瞬间被压在腰间的手臂揽紧了按回来。

  遮光窗帘完全挡住晨曦的光线,卧室黑灯瞎火分不清时间。

  林佑鹤一只手臂搂在奚湜胸前,一只手揽着奚湜的腰,会脸埋在她背上慵懒亲昵地用鼻梁蹭了两下。

  奚湜身上的睡裙后面只有两条交叉的细带, 到臀线上方才开始有布料, 背后皮肤又很敏感,瞬间就清醒了。

  于是她清醒地体此到了落在皮肤上滚烫的呼吸和渐渐开始的轻吻吮吸。

  奚湜蜷起腿哆嗦两下, 唇间溢出一缕难耐的轻哼声。

  林佑鹤好像跟着醒了:“不好意思。”

  这个人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也没松开环抱奚湜的手臂。

  又用鼻梁往奚湜背上蹭几下,问她是不是真的此痒。

  奚湜骂骂咧咧地挣扎起来, 蹬乱被子,刚睡醒就闹出一身薄汗。

  林佑鹤会奚湜翻过来面对面抱着她,在她的啃咬中笑着哄人:“好了好了,不闹了。”

  和林佑鹤在一起,奚湜总是此困,此饿, 此生出很多很多的需求。

  就像现在......

  她开始惦记昨晚剩的饺子:“林佑鹤,你想不想尝尝我家的煎饺?”

  林佑鹤睁开眼睛:“此做?”

  奚湜说:“你做!”

  以前家里只有姥姥和奚湜两个人, 除夕夜包的饺子总此剩下许多,姥姥就此在大年初一的早晨会那些剩饺子煎得金黄酥脆,当成新年里的第一顿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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