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山君_十溪月【完结】(22)

  他想,万一清荷不小心被这恶人抓住了,又该怎么办……

  见少年埋头不语,楼寅再次开了口:“你最好实相些,爷今日既能找着你,其他该知道的自然也知道,要是爷亲自派人查,可就不是这会儿跟你这么好说话了。”

  “另外,想来卿和他娘这几日在外头,也该念家了吧,爷不若……”

  话音还未落,只见少年突然变得激愤起来,“你别动婶子!”

  瞧瞧,只轻轻一诈就露馅儿了。

  “行啊,爷不动他娘,那你说说,卿和在哪儿。”

  听着话的意思,黄荆猜想这人应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清荷才想着从她的身边人下手,眼下既在逼问他,那阿荷那边儿应是安全的。

  心底像是缓了一口气下去,黄荆随即面不改色地说道:“婶子身子不好,不准将这事儿闹到她跟前,你要是答应的话,我便同你实话实说。”

  还谈上要求了。

  楼寅内心唏了一声,关乎心上人的娘亲,他也不可能去干威逼妇孺的事儿,这要求不难,也是他本该做的。

  他毅然应道:“行,你的要求爷应下了,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他发下毒誓,黄荆心里安稳了许多,随即说道:“你问我清荷在哪儿,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

  话一出,楼寅寒冰似的面颊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舌头抵了抵腮帮,不禁笑出了声:“耍爷?”

  黄荆轻瞥一眼,瞧见男人眼底的怒意后,暗自在心底一哼,随即自顾自的说道:“清荷说她要去外地几日,同我安顿好婶子后,只叫我帮着看顾一下,照你今日的来意,我想她那些话应当只是为了让婶子和我安心。”

  “她肯定是胡诌了个由头跑了。”

  少年言语真切不像是在说假话,可那番话倒是将楼寅给气笑了。

  呵,跑了。

  果然是老鼠胆,他不过摸了摸手就跑了,留给友人的话也是胡诌的,连自个儿的亲娘也不要了……

  小卿儿啊小卿儿,你还当真狠心。

  楼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问道:“他可有说何时回来?”

  闻言,黄荆抬抬眸,半真半假地摇头道:“没说,但应当要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如何晓得他去很长一段时间。”楼寅对这番回答有些生疑。

  “不用想也知道啊,清荷交代了客栈的小二一同看顾她娘,临走时还给了好大一锭银子给他,不走久的话,给那么多钱做什么,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黄荆见他满脸疑色,又十分坦然道:“不信啊,那你大可去向客栈小二问问有没这事儿,哝,就在四方街那个平安客栈。”

  地名儿都敢报出来,那这话定然假不了。

  楼寅看了他几眼,随即话音一转:“你和卿和认识多长时间了?”

  没料到男人还有这样一问,黄荆也是想都没想就答道:“五年。”

  见少年脱口而出,面上好似显摆着一丝得意,楼寅不禁露出一个阴鸷的笑,点了点头:“是么,五年…倒是挺久的……”

  只是话音刚落,他便挥手示意道:“来人,伺候这位黄金小哥五个拳头,量少也得把人喂饱了才是。”

  还来不及反应,一记狠戾的拳头便朝腹部袭来,黄荆瞬间被打得懵怔,闷声抱肚倒下之际,一道沉闷的拳风也随之在耳畔响起。

  一阵过后,听来人脚步离去,先前引路的伙计也从墙后钻了出来。

  看见蜷缩在地的少年,伙计赶忙跑去将人扶了一把,不由叹道:“哎哟哟,怎么还打人,黄荆,你得罪人啦?”

  见人站起来也没个反应,活像是被打傻了一样,伙计有些于心不忍,一番纠结之下摸出了一锭银塞去。

  “拿着,这是那位爷给的,就当是药费了,你赶紧抽空去医馆瞧瞧伤。”

  说完,伙计便摇头离开了。

  后院重回寂静,塞入掌心的东西却格外烫手,黄荆久站着不动,恨不得将银子捏个粉碎。

  作者有话说:

  --

  啊哦超时了

  第22章 意外喜 .

  城里的暗流涌动,城外的清荷却是一概不知。

  她只知,自己临时起意选来躲藏的静安寺当真没白来,只因——

  这儿的斋饭也太好吃了!

  什么“五彩豆卷”、“观音豆腐”、“罗汉斋”、“菩提玉斋”……

  每日几乎不重样的菜式让她顿顿吃得饱饱的,就连送饭的小师傅看着精光的食碗,都忍不住夸赞她一声“福泽深厚,供养不虚”。

  虽是素斋,一旦吃得多了,身上的肉也跟着涨,清荷有时看着倒在池中的水影,都觉自己的体态比从前丰腴了不少。

  所以每每吃完美味斋饭,她便会到偌大的寺庙到处转转景、瞅瞅天,以致日子过得自在悠闲,倒叫她生出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一转眼,就躲过了五日,也不知娘亲在客栈住得好不好,虎霸王从外边回了没……

  要是那人知道她跑没影儿了,她只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伶,过个几日…应当也就忘了吧?

  只可惜,清荷的祈盼未能成真。

  楼府东院,老远便能听见一阵喋喋话声。

  “少爷,卿和小哥再过些时候会回来的,您还是先吃点儿吧……”

  房内,钱伯苦口婆心一顿劝,不禁想起了多年前夫人还在世之际,府里的丫鬟婆子在廊道上追调皮贪玩的小少爷喂饭时的场景。

  如今物是人非,他倒干起丫鬟婆子的事了,而这位小爷,性子也比小时候还犟了。

  仅仅为了一个跑没影儿的唱戏小哥,这几天连日寝馈难安,瞧着人都瘦了一圈。

  想到这儿,钱伯不禁叹了一声气,正想开口再劝几句,便听人淡淡回了一声:“爷没心情吃。”

  一句话顿时让钱伯急得不行,这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哪能因个“没心情”坏了身子!

  不行,得想法子让少爷转移转移注意力。

  法子法子……

  有了,夫人!

  钱伯当即搬出能治楼寅脾气的人,他道:“少爷,夫人她在天有灵见您如此糟蹋自个儿身子,定然会十分痛心……”

  “再过阵子,便是夫人的忌日了,您那好心情要实在回不来…不若到城外的静安寺为夫人上炷香吧,这样一来,也好跟夫人说说私话,好生开解开解……”

  听见这番话,楼寅从嫌烦中回了神,不禁心叹道: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娘的忌日就要到了。

  “备好香腊钱纸,爷明儿就去。”

  ……

  静安寺在洛丘一带名气颇盛,不光城里城外的百姓到寺里烧香拜佛,也有邻县的百姓慕名而来。

  时隔久远,对于静安寺,楼寅只剩了些稀疏印象。

  自己小时候不爱念书,有时为逃学,会偷偷溜进娘亲出门的轿子里藏起来,待到轿子摇摇晃晃走了大半程时,他便会“嗖”地出现打个措手不及。

  记得有回,便是娘要去静安寺祈福的日子。

  那日他偷溜上轿藏好自个儿,半道上玩性大发,悄悄钻出个脑袋拽了娘的裙角,随即就见他娘“哎呦哎呦”地拍心叫唤。

  最后,自己是被娘揪着耳朵爬出来的,虽是被数落了好一阵,却也美美地逃了夫子的课。

  当初的欢闹场面在眼前重现,楼寅嘴角下意识微扬,心中更多的是怀念。

  他想,要是娘还在就好了,他何止让她骂,就算是用荆条抽他,他都欢喜得紧。

  只可惜,再也不能了……

  “少爷,静安寺到了。”

  下人一声通传将飘远的思绪扯回,透过窗看着门匾上的三个大字,楼寅只觉有些恍惚。

  从前不怎么识字儿,他还会因好奇拉着娘亲的衣裙缠着问字,而今认得字了,看着门前这道牌匾,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楼寅下了马车,见小厮跟门口的沙弥交涉了一阵,随后到自己跟前禀道:“少爷,小师傅说今日寺庙香客多抽不出身,叫我们自行前往往生殿。”

  “你可寻得到路?”

  小厮点头道:“少爷放心,往年的祭拜日便是小的同钱管家一道来的,往生殿就在主殿后西侧的位置。”

  闻言,楼寅示意道:“带路。”

  踏进殿内,楼寅随着小厮的指引到了往生牌位前。

  只是一抬眼,便险些发了火。

  “谁让他待在我娘往生牌子旁边的?”

  气冲冲的声音一出,小厮一抖,赶忙支支吾吾回道:“这…少爷你是老爷去了之后回的,那时候没人主事,往生牌应是钱管家管的……”

  楼寅听后默了三息,面上瞧不出喜怒,当即命道:“去,将夫人旁边的位置腾出来,老头子的牌子爱扔哪儿去扔哪儿去,劈了给寺庙添柴都行。”

  当…当柴烧!他可没那胆子!

  小厮听得大汗涔涔,匆匆瞥了一眼署有老爷名讳的往生牌,便应着声撤下牌子离了大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女扮男装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