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新婚_狗柱【完结+番外】(23)

  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支支吾吾道:“王爷言重了,倒也不、不至于……百般不满。”

  “是吗。”

  江敛轻飘飘地道:“那就是略有不满。”

  话落,他突然起身绕过两人之间的矮几,走近她跟前。

  云瑾灿懵然抬头,身姿下意识后仰,整个人就瞬间被他圈进了双臂和胸膛间,眼前阴影笼罩。

  江敛骨节分明的手掌分别撑在坐榻的把手和她身体一侧,手背青筋蜿蜒,胸膛隔着衣衫透出灼人的温度。

  “不满在何处?”

  他的语气像个虚心请教的学生,等着夫子点出他的不足之处,给人一种要精进自我的荒谬错觉。

  可身体却带着压倒性的气势,目光森寒,面色冷肃,审视般地睨着她。

  “我、我……”

  云瑾灿从事出到此刻一直紧绷着心弦,此时在如此压迫下哪还能组织得出适当的话语。

  她眼眶一酸,也不知江敛究竟在逼问什么,该不是在等着她自请下堂吧。

  一股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混杂着还未完全消散的酒劲。

  云瑾灿破罐破摔道:“王爷到底还想让我说什么,那些话你不愿意听也已是听了去,我心里所想都已经被你知晓了,我就算昧着良心说不是那么回事,你就能当此事不曾发生过,就此放我一马了吗?”

  江敛愣了一下,险些要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她背地里说他坏话竟还理直气壮起来了,若要收回那话就成了逼她昧着良心。

  他又气,又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难不成他就当真如此差劲。

  可她又好得到哪去。

  莫名其妙寄那种诗给他,在提供男子相伴的酒楼与人把酒言欢,人前裙摆上卷也不顾,脱下绣鞋赤足慵懒倚坐,她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江敛目光一寸寸扫过她,身姿缓缓向他逼近。

  “成婚三年我从不知你是这样想的,你既然有那么多委屈,为何从不告诉我?”

  云瑾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冲上喉头的话已经来不及过脑:“你让我如何告诉你,平日里你忙得不见人影,偶尔见一面也说不上几句话,你每次回来就知道闷头做那事,做得又莽又重,半点不懂怜惜,我疼得话都说不出了,还能如何告诉你。”

  屋内静了一瞬,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威压。

  这时,房门从外被人推开,擅自进屋的下人硬着头皮禀报:“王妃,您的醒酒汤……”

  云瑾灿如蒙大赦,连忙侧身想从江敛手臂下钻出去。

  “出去。”

  江敛冷声一喝,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倏然圈住她的腰。

  云瑾灿惊惶地瞪大眼:“不,别出去……”

  一声轻响,房门重新被关上,屋内瞬间没了第三人的身影。

  再度恢复沉寂的氛围令云瑾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她眸光颤动着,发酸的眼眶终是涌上了泪意,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慌的,双腿不自觉蜷缩起来,试图向后远离他圈禁的这片空间。

  江敛在上方静静地看着她的小动作,神情无澜,毫不阻拦,很快就看见她眸中含泪地自己抵上坐榻靠背,退无可退了。

  此时他的手掌才慢条斯理地追上她,从侧面惩罚似的,捏住了她腰上软肉。

  第18章

  云瑾灿吃痛皱眉,刚想要躲,屋外竟又传来了拯救般的敲门声。

  江敛脸一沉,还没开口,屋外的小厮已先一步急切开口:“王爷,皇上召您入宫,请您即刻动身。”

  云瑾灿心里惊愣,面上却僵持着慌色一动不敢动,生怕江敛正在气头上,连皇上的旨意都敢不顾。

  她泪眼朦胧的视线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他对此作何反应。

  良久,江敛才有了动作从云瑾灿身前退开,背过身去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袍。

  复杂的情绪交织上心头,庆幸,烦闷,自嘲,竟然还有如释重负。

  他其实不知今日这事该如何解决,他气得要死,却又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所谓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那得是滚到床上才能和。

  可眼下,突如其来的这桩事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需要冷静一下。

  江敛理好衣袍依旧没有回头,就这么背对着她,冷声道:“此事待我回来再说。”

  身后一时没有回应,他也没有等,大步迈开,很快就离开了。

  ……

  夜色如墨,宫灯蜿蜒。

  乾清宫西暖阁内,皇帝坐在上首,太子侧坐一旁。

  殿门外传来内侍的通禀声:“镇北王到——”

  江敛行至殿中恭谨行礼:“臣,参见皇上。”

  皇帝清了清嗓,道:“起来吧,朕是突然听人说你今日抵达了京城,还以为是哪传的不实消息,就派人去了趟镇北王府,不曾想你倒是当真提前回京了,怎偷摸就回来了?”

  听着像是该责问的话语却是一副温和的语气,反倒古怪。

  江敛反应平平,如实道:“此次臣安排程副将率大军按原定日程回京,臣率三百先行军先行返程,昨日抵达京郊大营,今日傍晚入城,明日进宫复命。”

  上座二人对此也反应平平,显然夜里传唤并非真为此事。

  太子干笑两声:“镇北王这是急着回来见王妃吧,难得难得,以往你最是刻板,如今倒学会破例了。”

  皇帝也露出笑:“朕的眼光自然错不了,当年初见你们二人就知道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瞧瞧,如今三年过去,镇北王妃将王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镇北王也越发有人情味了,这才是夫妻和美该有的样子。”

  太子附和:“父皇说的是。”

  二人在谈笑间,也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看似一唱一和,实际上心里正尴尬得很。

  半个时辰前昭宁公主突然寻到东宫来,说是有要事求见太子,传人进来,就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天都塌了的模样,问她何事相求,她见皇帝正巧也在此,便只支支吾吾说出镇北王夫妇之间起了大冲突,请求他们帮忙调解。

  皇帝和太子完全摸不着头脑,昭宁却怎也说不出具体发生了什么。

  皇帝也是无奈,这婚事本是他撮合的,江敛乃国之重臣,功绩无数,此次又刚谈成了与北境的联盟。

  他猜测着若是因为他把人派出去半年之久而影响了他们夫妻感情,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于情于理,就算已经是夜里,他也应当帮着调解一番。

  但这说到底是镇北王家的私事,况且他们都不知道究竟是何情况。

  此时的江敛看上去似乎又一切如常,根本不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并且神色平静回答:“是,承蒙皇上厚爱,皇上赐婚成全臣的姻缘,臣感激不尽。”

  皇帝和太子又对视一眼,更摸不着头脑了。

  这哪像是吵架了,反倒像是他们没事找事耽误人家夫妻俩久别重逢了。

  太子干咳一声,低头喝茶。

  皇帝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是昭宁小题大做了。

  但召都召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把人打发走,总得说几句场面话。

  皇帝放下茶盏,换了副推心置腹的口吻道:“你真心满意这桩婚事,朕倍感欣慰,云氏温婉知礼,进退有度,家中书香底蕴重,是与你有些许不同,但你们既然相互喜欢,自然也要相互珍惜。”

  太子颔首附和:“父皇说的是,心爱的女人要好好疼惜,冷脸刚硬不可取,体谅包容才是正理。”

  这话一出,原本一直面无波澜的江敛突然冷了脸,但很快又敛去了冷色,淡声道:“臣谨记皇上、太子殿下教诲。”

  皇帝又道:“西黎使者在朝,过几日朕将在大校场设御前演武,正好你提前归京,届时就携云氏一同入宫观礼,也让外邦瞧瞧我朝武将风范。”

  江敛此次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瞬才躬身领命:“是,臣遵旨。”

  皇帝也不留人了,道:“行了,夜深了,你回去吧,公务之事明日再报。”

  江敛很快离开,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太子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低声道:“父皇,您说他这是真没事还是装的?”

  皇帝半晌道:“朕怎么知道。”

  太子苦笑:“昭宁那丫头,害人不浅。”

  皇帝瞪他一眼:“你还说,她跑去找你,你就该拦着,倒让她闹到朕面前来了。”

  太子委屈:“儿臣怎么拦,她哭成那样,儿臣还以为是出了人命呢。”

  ……

  时过亥时,一匹骏马自宫门疾驰而出,铁蹄踏碎满地月影,转瞬没入夜色之中。

  堆积心头的郁结并未因此行入宫消散半分,结束的时辰也比预想中早了不少。

  行至王府附近,江敛勒马停在原地片刻,最终还是握紧缰绳调转了马头,去向了王府的反方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狗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