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_习含【完结】(116)

  祝青瑜微微抬头看他,两人挨得很近。

  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的脸,会发现顾大人的确有一副很好的皮囊,越看越吸引人,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祝青瑜的目光从他的眼眸划过,他的眼睛里好像落入了星光,看她的时候,又深邃又明亮,让人很难不沉溺于这样的星光之中。

  她的目光又落在他的双唇上。

  那些应激症状也不是全都不见了,她居然还是觉得,顾昭的唇看起来很好亲。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各种感官突然都被无限放大。

  她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放在胸膛上,他的手心温暖甚至炙热,烫得她更热了。

  他的胸膛摸起来,宽厚又有力,昨晚她翻身被他接入怀中之时,身下的这副躯体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

  她的睡相显然不太好,几乎是四肢都缠在了他身上,右腿搭在他身上,膝盖甚至压在他腰腹处。

  祝青瑜动了动腿,想要把腿收回来。

  顾昭握着她的手向里收紧,头往后仰,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

  昨晚湿漉漉地喘着气,声音发着颤求着她不要动的顾大人,就这么在脑子里鲜活起来。

  “求求你,青瑜。”

  他这么说的时候,可真可怜啊。

  祝青瑜觉得自己真是变态了,这样的顾昭竟然让她觉得,很想要欺负一下。

  如果在床榻间他也这么说的话,祝青瑜心想,自己一定会铁石心肠地,将他拿捏蹂躏,想折磨他说出更多这样的话来。

  一定会将他压在身下,不准他动,居高临下地质问他:

  “求我什么,说给我听。”

  因为她一直没说话,顾昭又问:

  “饿了没有,起来吃饭么?”

  他的声音还是不稳,带着轻颤。

  甚至连这轻颤声,都让她产生了更多联翩的浮想。

  祝青瑜猛地推开顾昭,一下子坐起来,甚至往床榻深处退了一步,让两人之间完全隔开,断开刚刚的肢体接触。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刚刚在想什么啊?

  她真的是有病,病得不轻。

  这是个不该招惹的人,她真是昏了头,刚刚居然还敢想欺负他一下。

  玩弄和觊觎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若是被太后发现了,说不定会被太后弄死。

  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

  保命要紧,不能再这么色令智昏下去,她要跟顾昭物理隔离。

  祝青瑜反应这么大,顾昭似乎会错了意,满脸受伤地看着她:

  “对不起。”

  祝青瑜自己内心想的乱七八糟,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说对不起。

  等她反应过来,顾昭已经起了身,离开床榻,甚至退了一步,再次说道:

  “对不起,我。”

  顾昭想解释说什么,但又放弃了,拿了衣架上的衣裳放到床头。

  他拿着衣裳过来的时候,祝青瑜很是紧张,昨晚曾咚咚咚咚狂跳不止的心脏再次疯狂地跳动。

  顾昭本来想帮她穿衣裳的,但看她那不同寻常的神色,赶紧连退了几步:

  “你别怕,我刚刚真的不是想做什么。我去找人传膳,你能自己穿衣裳么?需要我帮你吗?”

  祝青瑜飞快地摇了摇头,拖过衣裳,藏进了被子里。

  就这么讨厌我么?

  顾昭叹口气:

  “我去传膳了,你不用着急,慢慢穿,等用完膳,我送你去乾清宫,昨晚乾清宫没有来人,皇上状况应该还好,我们可以慢慢过去。”

  顾昭走出内室,都走过书架了,实在忍不住,又绕回来,站在屏风的位置,和祝青瑜隔着老远说道:

  “我会尽量控制,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祝青瑜吃惊地看着他,想跟他说,她并没有这样想,张了张嘴,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却发不出声音来。

  最终,祝青瑜只摇了摇头,意思是我没有讨厌你。

  顾昭脸上的表情更心碎了:

  “我就当你说的好。”

  顾昭这次传膳的时间比往常都要久,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寒气夹杂着香胰的味道,头发上甚至还带着未曾擦干的水珠,显然又洗了一次澡。

  摆膳的时候,顾昭格外注意,尽量不去碰到祝青瑜的手,免得引起她更大的反弹。

  曾经,他以为,只要得到,哪怕她恨他也没有关系。

  但现在,不要说恨,只要一想到她不想和他接触,他都觉得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是了,其实每一次接触,一直是他在逼迫她。

  或者以前,她被逼无奈,不得不对他敷衍,还能半推半就,接受他的亲近。

  但昨晚她才杀了人,精神震荡,这才连敷衍他都办不到了。

  一顿早膳,两人各怀心事,气氛沉默,唯有杯盏轻碰的声音。

  祝青瑜喉咙痛,吃的慢些。

  顾昭先吃完了早膳,坐到书案前,从大氅里取了昨晚汴州来的急信,放在书案上,盯着看,却没有拆。

  他一动不动的时间有点长了,祝青瑜实在忍不住,朝他看去。

  查觉到她探究的目光,顾昭伸手,当着她的面,拆开了汴州来的信。

  这封信,并没有很多,就两页纸,但顾昭看了很久。

  久到祝青瑜吃完饭站起身,顾昭才将信合上,当着她的面,将信扔到了火盆里。

  顾昭神色如常,朝她笑笑:

  “走吧,我们去乾清宫。”

  去乾清宫的路上,顾昭虽仍然和祝青瑜并肩而行,但特意离了她两步远,免得不小心碰到她。

  走在路上的时候,面色平静的顾昭,内心却起了万丈波澜。

  信中说,第一晚入住扬州会馆,她没有路引,章敬言称她是他的表妹,丢了路引,为她作保。

  后来,离开扬州会馆前,她补上了路引,但路引上的信息,是一个和章家完全不相干的人。

  按照路引的信息往下查,是一个流民,一个已经死掉的流民。

  不想面对,但终究要面对。

  她为什么要借用了旁人的身份?

  最不可能的,似乎正在变成现实。

  比起她讨厌他,似乎还有更可怕的情况。

  到了乾清宫,沈叙已经回来了,昨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难辞其咎,几乎一得到消息就回了乾清宫。

  把祝青瑜送进殿内,顾昭又走出来,叫住沈叙:

  “我要见刘掌柜,现在。”

  第162章 授官

  顾昭今天似乎有公务,走得很匆忙,这让祝青瑜很是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心绪太浮躁了,很难用平常心来对待顾昭。

  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就是和他做物理隔离,通过空间和时间的距离,来平复和淡化自己内心那些浮想联翩的想法。

  但很快祝青瑜就发现,她放松的太早了。

  因为,今日皇上醒了,她需要在皇上的注视下给他诊病。

  前几日诊病的时候,皇上基本都处于昏睡的状态,除了病情凶险些,看起来和她以前的病人也没什么两样。

  人的第一印象实在太过重要,因为这样先入为主的印象,虽然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这世间权势第一人,拥有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性命的可怕力量,但她却很难打心里对皇上升起敬畏之心。

  这显然是很危险的状态,皇上每天都处在万众对天子的追捧之中,人人都用对待君父的态度将他捧在头顶供着,她如果和旁人对待他的方式不一样,他是很容易察觉出来的。

  而如果让皇上觉得受到了怠慢,一句不敬君父的罪名扣下来,就是杀头的罪过。

  章慎之前进诏狱,正是这个罪名。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和旁人太过不一样,祝青瑜进寝殿开始,就一直垂着头,免得自己一不小心就直面了天颜,犯了忌讳。

  到了皇上面前,她跟前几日一般跪坐在他脚踏上,这样放低了姿态,除非皇上特意勾头下来看,否则都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基本看不到她的表情。

  皇上伸出了手,祝青瑜把手搭在他手腕上诊脉,感觉到了皇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昨晚才遭遇了刺杀,皇上的脉向竟然很平稳,是睡眠充足好好休息过的脉向,甚至经这一场刺激,连原本的时疫基本也好得差不多了。

  祝青瑜这下是真的佩服皇上了,要不说这是天子呢,皇上的心可真大啊。

  昨晚才有人在他寝殿里刺杀他,然后死在他床边,血流了一地。

  皇上居然心里一点波动和忌讳都没有,都没换寝殿,还能就这么在刚死过人的寝殿高卧好眠到天亮,养精蓄锐好精神,甚至连时疫都养好了。

  按现代的标准看,在床位紧张的情况,皇上甚至都已经达到了可以出院回家自行休养的状态,不需要大夫了。

  她此次进宫的使命,基本可以说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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