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
纪明月来了大溪地后,才知道黑珍珠是这里最有名的特产!
有名到什么地步呢,全球近95%的黑珍珠都来自这里!因为人烟稀少,污染少,这里成了天然养珠场。
“——纪明月小姐,和我白头到老,好吗?”
温柔到极点两个字“好吗”,撩动了纪明月的心弦,她的脖子像是装了弹簧,点得飞快:“我愿意,我要和林森先生白头到老!”
按照故事剧本,女主角应该激动一番,用手捂住嘴,哭着说:“我愿意。”随后男士给她戴戒指。
但纪明月不但没哭,还笑出了声:“林先生,太浪漫啦!我好喜欢呀,快快!给我把戒指戴上!”
林森笑了,自嘲了一番,自家小月跟其他女孩不太一样,他把珍珠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戴在纪明月中指上,放在唇间一吻。
做完这些,他又抬起身体,在纪明月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你今天答应我了,永远不许反悔。”
“怎么会呢?我会倾尽所能,用我所有生命能展现出来的能量,去守护这个承诺!放心吧!”
林森倒是感动不已,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不容易。他坐回纪明月对面,开始了这顿浪漫的晚餐。
“好喜欢林先生的求婚。”
“唔,喜欢就好。”林森切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据说这里的食材都是从全球各地空运来的,包括酒架上的红酒。
“既然有酒,那就要干杯哦。”纪明月举起红酒杯,笑得比头顶的花环还要美:“祝我们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两人结婚近半年时间,林森过了三十二年来最温暖的半年时光,幸好,未来还有很多个半年。
“这个黑珍珠,是买的吗?”纪明月吃完第一轮,准备歇息一下,伸长五指,欣赏这颗闪亮浑圆的黑珍珠,她发现随着手部的转动,黑珍珠发出的光芒是不同颜色的。
林森摇了摇头,放下刀叉,指着奥特马努山:“山里住着一个很有名的原住民,他种植的黑珍珠从来不批量售卖,只用来给人们祈福用,象征甜蜜、好运和圆满。
我今天早上五点多就过去找他,向他祈求一颗黑珍珠。他把戴在自己手上的那颗给了我,我本来拒绝了,但他说他夫人手上还有一颗,一样会保佑他的家庭。”
“哇,他真是好人,可为什么不用种植的珍珠给你呢?”
“大概是因为我去的时候带了那本《蒋勋谈高更》,我给他看了里面的画,讲解了一些重要文字。我告诉他,我们很崇敬高更对抗白种人殖民者的勇气,那个时代,他试图用他的画震醒醉生梦死的欧洲殖民者,为大溪地原住民做出了巨大贡献。”
林森喝了一口红酒:“他摸着那本书,一脸惊讶。他们将高更奉为神一样的人,这里不仅有高更墓,还有高更博物馆和两幅真迹。”
纪明月一边吃大龙虾,一边感叹:“看来有文化还是好。要是我去了,我只会说,我要最黑最圆的那颗!那他一定会惊掉下巴!”
林森笑着摇了摇头,“你呀!”
“——等等!”纪明月像是想起重要事情,“他既然是大溪地原住民,那你们俩怎么交流?”
“法语。”林森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法语是大溪地的官方语言,原住民既说大溪地语,也说法语。
“林先生居然会法语,为什么我才知道!可是,这几天你都没用法语啊!”纪明月一脸惊诧。
“酒店以英语为主,毕竟英文比法语要流利嘛,笨笨!”林森吃掉一块牛排,放下叉子,“我爸、我和大哥都会,小波、小澜也在学。”
“什么?”纪明月瞪大了眼。
“林家的男人至少要说除了母语外,三种语言。”
这句话里,林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不过纪明月没听出来,她勾了勾手指,三种,英语、法语,“那你还会说什么?”
“俄语。”
“啊?你去过俄罗斯?”
林森摇了摇头,“还挺想去的。”
“一起一起!”
“好。”林森笑了笑,顿住了手里的餐叉:“说到这里,我还可以跟你说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纪明月竖起耳朵听。
“世界上最稀有的语言,你知道是什么吗?”
纪明月摇了摇头。
“墨西哥有一种古老语言——阿亚帕涅科语,在全世界范围内,它的使用者只有两个人,而且是两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但他们关系不太好,一个脾气火爆,另一个沉默寡言,几乎不怎么出门,所以两个人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
“啊?那这种语言要失传了?”
“极有可能。”
纪明月露出可惜的样子,林森安抚道:“我们不必感叹它的消失,万物皆有期。”
“你知道吗?早上我去山里的时候,那位原住民问了我,你的名字。我用中文念了一遍,又用法语说了一遍,他再次表现得很惊讶。”
“为什么?”
“和黑珍珠的传说有关。”
黑珍珠的传说都和月亮有关。
在大溪地的传说里,月亮之神在天河沐浴,甘露降落人间,被南太平洋的一只开口黑蝶贝接住,萃取日月精华,幻化成了黑珍珠。
听完几个传说,纪明月恍然大悟,分析道:“他觉得我的名字和黑珍珠有关联,就更愿意送你了。”
“没错。”林森靠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望着纪明月。
“怎么了?”
林森伸到桌子边角,在一个黑色匣子顶端一按,熟悉的曲子从里面传了出来,纪明月惊呆了,她以为这是牙签盒,居然是个音响!
林森站起身,扣好西装扣子,款款走到纪明月身边,俯下身体,伸出一只手,用法语深情地问:“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纪明月听不懂法语,也知道林森在问什么,她把手搭了上去,弯起了眼睛:“当然。”
这是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的三重奏《一步之遥》,两人踏着音乐的节奏,在沙滩上来了一支探戈。
他们开心地笑着,默契得像是多年的舞伴。
跳了十几分钟,他们回到房间,纪明月甩掉高跟鞋,开心地穿过客厅和卧室,跑到围栏边,望着漫天星辰,幸福地大笑起来。
风吹起了她的长裙,林森眼里闪着火热的光,他走近纪明月,从身后搂住了她,滚烫的唇在她的颈肩徘徊,声音嘶哑,带着一点乞求:
“小月……”
他不知道自己在乞求什么,这一刻,他只想和纪明月用最紧密的方式抱在一起。纪明月热情地往他的怀里钻,身体像鱼一样柔软。
林森的脸埋在纪明月的颈间,低声喃喃,“这里好安静。”
“安静得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瑞吉酒店的水屋呈Y字型环绕,而他们住的是带泳池的五栋豪华水屋之一,每一栋间隔二十米远。
所以,他们此刻面对的只有无尽的大海,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林森垂下眼眸,唇从她的脖子往上移,移到了她的耳边,啃噬起来,“也许,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纪明月想转过身,林森却用身体拒绝了,他的手从光裸的背滑到了小腹。纪明月喘息起来,声音逐渐变大,“林先生。”
“嘘!小点声。”
“那我们进去。”纪明月慌张起来,声音忍不住颤抖,“我怕——”
“你怕?”林森撩起白色纱裙,纪明月惊叫了一声,随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林先生!”
“别怕。小月,乖。”
风将纪明月指缝里难耐的声音吹散,在星辰照耀的夜晚,林森动情地拥抱着纪明月,“小月,你的声音太大了,我抱你进去。”
……
第二天清晨,林森醒来,先在海里游了半个小时。回到房间,纪明月还在睡,林森洗完澡爬上床,抱住她:“小月,起床吃早餐了。”
“我还想睡一会。”
“吃完早餐再睡。”
“不嘛,昨天那么晚才睡。”
林森笑了笑,“好吧。”
他将纪明月紧紧抱在怀中,开始亲她的耳朵。
“林先生。”纪明月呢喃了一声。
“小月,我刚刚到游泳。知道为什么吗?”林森等不及对方去猜测,自问自答:“缓解身体的躁动。”
“什么躁动?”
纪明月逐渐清醒过来,对方的手已经在证明什么是躁动。
“反正一天到晚也没事做,不是吗?”
“林先生……”纪明月声音开始变调,昨晚的嘶哑仍未痊愈,这才几个小时,恐怕又要严重几分。
吃完午餐,林森租了一条带玻璃地板的游艇出海了,Tiffany蓝的海水清澈得连一根海草都望得见,珊瑚礁和鱼群从他们的眼前一一晃过。
游艇内还有做饭的,船长不仅开船,还能做菜。纪明月感叹:“怎么现在卷到这个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