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煦阳没办法,只能先去二楼的包厢招待客人,关晓雪留下来照顾他,叫了酒店的晚餐吃。
因为都是家里的亲戚和好朋友,所以没喝多少酒。
江山和汪珺正在和黎煦阳的外公外婆聊着江小暖小时候的事,惹得两位老人笑得皱纹爬满了脸。
林御也在,喝了几杯红酒,眼睛都放空了,靠在椅子上,听着高灵知说话。
如果没有高灵知的资助,他不可能有今天。未来,他一定会非常忙碌,也可能就留在龙城工作了,虽然他十分想回浮云城,但能留在首都,是村子的希望。
他遵从了长辈们的意见,决定留在龙城。
此时,黎煦阳、江小暖和关晓雪正在斗地主,温狄静静地观战。
林御游离的目光转啊转,最后转向窝在沙发里的四人,羡慕不已。
“他们好幸福。”
晚宴终于在九点结束了,闹洞房这一套也取消了,其他人各回各家,关晓雪负责送温狄和马尚,小李把两位新人送回了骄阳。
累了一天,也兴奋了一天。
洗完澡躺在床上,配合着轻音乐,他们无比放松。
静静地听了一会,黎煦阳忽然一个翻身,趴在江小暖身上,目光灼热,嗓音微哑:“小暖,今天才是我们真正的新婚之夜。”
“是……”
黎煦阳垂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一触碰她婴儿般鲜嫩的肌肤,他的唇就像刚烙出来的铁,变得火热而滚烫,而这份热度,也把江小暖的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彻底点燃了。
在颈间流连了十几分钟,才往下……江小暖却不肯了。
“别挡着。”
严厉的声音,就好像是在教训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江小暖还挺吃这一套,红着脸把手移开,用蚊子大的声音呢喃道,“那你不许那么用力……”
“我答应。”
黎煦阳当然答应,因为即便他违约,也是没有风险,不需要赔偿。
赔偿倒好。
江小暖也深知这一点,整个夜晚只能随着黎煦阳癫狂、完全不守信用、越发用力的动作,冲上云霄。
“我太爱你了,你要我怎么做……”
在江小暖残存的理智消失之前,接收到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新婚之夜,还真是容易昏。
……
大学毕业前,黎煦阳已经被特邀进了浮云建筑设计院,但这只是他的学习平台,他要做的是一个优秀的、独立的建筑设计师。
江小暖则在毕业后的第二个月,如愿进了浮云市舞蹈团,担任编舞助理。
有人以为江小暖是靠高灵知的关系进去的,但完全不是,面试过程中,几位编舞老师都非常欣赏江小暖的舞蹈才华,和稀奇古怪的灵感。
因为舞蹈团在浮云市中心,离骄阳有些距离,为了不让黎煦阳每天绕弯送自己,江小暖也去考了驾照。
考试非常顺利地通过了,但真正上路时,就已经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了,尽管黎煦阳耐心教导。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胆量问题。”在郊区,开了一个周末后,江小暖耸了耸肩,坦率地承认了,她不敢在有人的地方开车!
“出道即巅峰”是黎煦阳的调侃。
同时,他也暗自欣喜,终于可以亲自接送江小暖了,能多相处,就多相处一会,毕竟新婚啊!
第104章
秋天到了,周末黎煦阳带着江小暖去逛城里最大的家具城,逛了一圈,买了几个小东西,经过按摩椅店时,黎煦阳顿住了脚步。
上次浴室那个坏了,现在应该配个新的,一直没时间去想这个事,现在既然遇到了,就顺水推舟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售货员见到这两位俊男靓女的,气质不凡,连忙上去问候。
黎煦阳搂着江小暖的肩膀,往店内走,“我们先看看。”
江小暖仰头低声问:“你又要买按摩椅?”
“看看先。”
黎煦阳弓腰按了按一款灰色座椅,广告牌写着:“主打一个舒适。”
“坐上去试试。”他按着江小暖的肩膀,坐在了按摩椅上,轻轻一摇,“怎么样?”
江小暖躺靠在上面,舒服地感叹了一声,“不错不错。”
“还可以按摩的。”售货员连忙打开按摩椅旁边的液晶显示屏,“按摩、睡眠、护肤都有。”
“还蛮多功能的。”
黎煦阳听到这句,笑了笑:“那就这款?”
江小暖没回答,闭着眼享受,黎煦阳立刻给售货员递了个眼色,售货员小跑着去开单了。黎煦阳绕到按摩椅后,把手搭在江小暖肩膀上,“我们放卧室里,你跳了一天舞,累了,就可以按摩一下。”
江小暖睁开眼,一弯,“现在知道心疼我了,那还那样折腾我……”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黎煦阳又开了一张空头支票,想必江小暖也习惯了,又闭上了眼睛,若不是身边传来熟悉的动静,她差点睡着了。
是羿。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黎煦阳,像是在说:“我真没跟着你们。”
“羿,这么巧?”江小暖站起来,穿着一件灰色休闲衬衣的羿,看起来很慵懒,他一向是精神紧张、无比戒备的,真难以想象能看到他这么放松的样子,也太帅气了!
“是啊,我的……我爸让我挑一些家具,放在我的房间里。”
这时,售货员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笑道:“三位不如坐在咱们休息室休息一下,顺便体验我们的全方位按摩沙发,黑科技噢。”
黎煦阳有些无语,他真没打算坐下来聊的,逛逛就回去吃饭了。
江小暖倒没意见,正好她想了解一些情况。
于是,他们走到休息区,坐在沙发上,要了一杯咖啡和两杯柠檬水。
黎煦阳先开了一个话题,“听说你接手了公司的部分业务,感觉怎么样?”
羿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哪有那么简单,比练武可难多了,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从头开始。”
学习其实不是问题,问题是让
江小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案子怎么样?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
羿在泰国犯的案子,使他每天晚上睡得不安宁,做噩梦,在宋京旗和律师团陪同下,他去自首了。
因为这件案子非常复杂,涉及到跨过犯罪和泰国被起底的杀手组织,以及他们控制下的孩子们,被逼做坏事、杀人越货,这些都是有实质性证据的。
最重要的是,羿是为了救更多孩子,屈从于邪恶组织,他其实可以选择远走高飞的,却选择留下来。
也有不少证人,证明羿救过他们,不光是孩子们的供词,江小暖也是一个有力的证人。
但考虑到羿确实在客观上实施了杀人,不具备客观违法阻却事由,是符合犯罪构成客观要件。这个案子复杂的地方在于,在刑法上,羿杀人是不具备期待可能性的。
他是被迫的,痛苦的。
再考虑羿在本质上是为了救更多的人,还是孩子,法官选择了轻判——
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两年执行。
这两年里,羿不可以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离开浮云城也需要报备批准,也是这一点,使得宋京旗下边的人整天吵吵嚷嚷的。
韩武也因为绑架江小暖,去自首了,因为女朋友被威胁,他一时糊涂绑架了自己的侄媳,但由于认错态度良好,也取得了家属谅解,他被判了两年,同样缓期执行。
这两个都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你们还记得,我讲过的弗吉尔的故事吗?”
江小暖拍了拍手,“当然记得!他三十多岁重见光明,世界完全变了,再也无法正常生活下去,还不如失明那会自由!”
羿很感激江小暖还记得这个故事,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就是那个弗吉尔,我获得了光明,但世界也变了,我确实有些不适应,我比自己想象中……更热爱自由。”
他的自由指的是,不受束缚和牵绊的生活,从小过着没有亲人的生活,有了亲人后却不知道怎么生活,亲人是他的光明,也是他无法适应新生活的重要因素。
他和爸爸宋京旗提过,不想去公司上班,宋京旗也知道他需要时间适应,便提出了唯一一个“只能在家住”的条件,他无法拒绝。
听到这里,江小暖安慰道:“自由当然是要追寻的,但你现在是一种新的自由,没关系,慢慢来,才比较快嘛!”
“唔,谢谢。”羿深受鼓舞,手指揉了揉下巴,面露难色地说:“我这里还有一件事——”
话音未落,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垂下头,他们的身体居然不同程度地摇晃起来。
“???”
这所谓的按摩沙发体验,幅度有些太夸张了吧?
黎煦阳捂着额头,想笑又感觉不笑为好,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摇着晃着问:“你刚刚说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