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江小暖闭上了眼睛。
肖茹也好奇,到底易容是什么样的,只在电视里听过,从没真正见过。
只见羿从事先准备好了的碗里,沾了一点水,从粉底盒模样的盒子里,沾了一点一层淡白色的粉,混合另一根手指的水,揉匀了,有技巧抹在江小暖的脸颊上。
很快,江小暖高挺小巧的鼻子变成了些微的塌鼻梁,原先的鹅蛋脸成了方脸。羿端看了一会,又上前,用一支眉笔,沾了一点黑色的粉,在她下巴右侧画了一颗黑痣。
樱桃小口,在他的神奇操作下,变成了网红款的微笑唇,像是刚从整容医院出来,没来得及恢复。
“怎么会……”
肖茹惊讶地发现,江小暖整张脸,随着五官,奇迹般地变化了。
江小暖望着镜子里的女孩,长相普通,甚至有点丑,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粉啊?!”
羿把盒子收起来,开玩笑道:“如果告诉了你,那岂不是砸了我自己的饭碗。”
他又转向江小暖,“至于身材的话,我就不处理了。”
真话是他没敢去碰,若是增加一些填充物,那真的就是另一个人了!可一个人认识另一个不太熟的人,基本上是通过脸去判断的。
这时,羿接到一个电话,简短听了两秒,说了一声“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可以行动了。”
羿买通了几个顶层的服务生,这几天,只要不是比赛时间,他们都会汇报肖志的情况,有两晚出门去酒吧,带回来两个女孩。
其它几天都留在房间里,连晚餐都是在房里吃,而且再也没去过10楼,难道那天真是走错了?
今天却不寻常,下午五点钟,有个已经进入决赛圈的舞蹈演员进了他的房间,现在顶层服务生已经召集起来,可以行动了。
一辆餐食推车,上面摆着一瓶红酒和一个一磅大小的蛋糕,还有一小束鲜花,被江小暖推到了肖志的房门口,她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才伸出手指敲了敲门。
为了更加逼真,隔壁的羿、肖茹,还有其他服务员也推着同款推车,敲响了其他评委的房门。
“咔哒——”门打开了。
江小暖定睛一看,是肖志,没错,他穿着一套印着酒店logo的浴袍和一次性拖鞋,神情从惊讶到惊喜。
江小暖控制住自己长期以来对他的恐惧,微微一笑,笑的时候鼻子更塌了:“肖先生,您的宵夜到了。”
肖志倚靠在门上,毫无顾忌地从头到脚地打量江小暖,用玩味的语气问:“美女,我有点宵夜吗?”
江小暖心里咯噔一下,这都能叫美女?
真是品味独特。
她按照事先准备的台词,镇定地说:“这是大赛组委会安排的。”
相同的台词从隔壁的门口传来,肖志往外探头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那进来吧。”
肖志大方地把江小暖请了进去,跟在她的身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对方玲珑有致的身体,显然这副好身材属于他的猎物图鉴。
进去后,江小暖发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而床上有一些凌乱。
“……人呢?”江小暖有一些慌了,眼睛不由得乱瞟,发现了紧闭的浴室门,难道人在里面?
“你找什么?”身后的肖志问。
听到这个问题,江小暖身体一抖,回头笑道:“没有,肖先生,我想看看蛋糕和红酒放在哪里。”
肖志走到她的身侧,指了指茶几。
江小暖蹲下来,把蛋糕小心翼翼地端到茶几上,“肖先生,您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大一个蛋糕吗?”
她打探房间里到底有多少人。
“当然……吃不完。”肖志绕到刚起身的江小暖身后,重重地吸了一口,暧昧地夸道:“你用什么香水,怎么这么香。”
江小暖灵活地闪开,“肖先生,我给您倒酒吧。”
她抱起酒瓶,酒瓶的标签上刚好有一个黑色圆点,那里边是一个隐形摄像机,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果能拍到什么那就更好了,虽然不一定能作为呈堂证供。
正当江小暖疑惑没人时,浴室内传来沉闷的轰轰隆隆的机械运转声,然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呻/吟。
“呜~呜~”
江小暖抱着红酒瓶,转向了浴室门,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紧接着是一句惊人之语:
“你真是一个好奇的孩子,六年前就是。可是,你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啊,江小暖同学。”
“你——”
江小暖刚要转头,就被一股大力重重往前一推,撞开了浴室门,手里的红酒瓶也“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酒渍溅了一身。
可这也比不过浴室里的一幕,一个女孩赤/裸着,被绑在淋浴粗壮的立柱上,嘴唇用白毛巾反绑着,身上都是长长短短的鞭痕,触目惊心!
见江小暖进来,她的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嘴里呜咽着。
“果然是练跳舞的,这么远,都能被你摁到,真让我刮目相看。”肖志走过去,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条毛鞭,但被一块丝绸布包裹着,拿起来重重往女孩身上一甩。
“啪——!”沉闷的声音在狭窄的浴室里响起,伴随着女孩惨痛的求救声,江小暖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很快,又是一鞭,就在江小暖受不了,想冲过去制止时,肖志把毛鞭往地上一丢,抓着江小暖的手臂,扯到眼前,狰狞地说:“我是舞蹈老师,研究人体二十年,你的脸再怎么变化,看了你几天比赛的我,怎么可能不认出你来?江小暖同学,六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肖志拿起花洒,打开开关,冲着江小暖的脸淋过去,江小暖终于吓得哇一声叫了出来:“救命!”
此时,就在门外不远的羿和肖茹,正被几个彪形大汉围住了。
“糟了,中计了。”羿心里一惊,他对付这几个人他没问题,但这几个人根本就是来拖延时间的。
他们先挑软柿子,把肖茹的外套剥了,肖茹也尖叫起来。
羿一上去就是一个高鞭腿,直接把大汉踢到了三米远,大汉捂着头,不到几秒钟,就晕了过去。
其余三人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这人年纪轻轻,居然会功夫。
不过,他们有的是力气,两人同时冲过去,一头一尾,用粗壮的手臂捆住了羿的手和脚,羿用力挣脱了一下,没有解开。
肖茹见状,用推车上的酒瓶往其中一壮汉的头上用力一砸!
见到对方头破血流,肖茹吓得跌在地上,生怕对方被自己砸死了。
羿霎时间解开了束缚,三招之内就解决了剩下的两人,拉着肖茹跑向电梯,把她推进去,“躲起来!”
他扯下西装领带,飞奔到肖志的房间,一把踹开了房门,卧室里没人,浴室里也没人,只有碎掉的红酒瓶和闪着红灯的摄像头。
他刚想奔出浴室,猛地察觉到不对劲。
地上有水,淋浴柱上还有绳索,他鬼使神差地打开花洒,蓦地发现地上的水流得特别快,就好像
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羿双眸一凛,回过头就是重重一拳,结果一看,居然是黎煦阳,他猛地收回拳头,差点扭到肩膀。
“是你!”
黎煦阳拉着他的手臂,焦急道:“小暖呢!”
羿一脸的挫败和歉意,自己太轻敌了,以为肖志就是个玩物丧志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还有防备的。
关键是,他完全不知道后来,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从走廊过来,没看到他们出房间,你看,他们就是进过浴室,但却不见了,而且这里的水流得特别快,这是什么原理?”
羿知道黎煦阳学过建筑,也许能看出什么。
黎煦阳蹲下来,摸了摸沥水的凹槽和地漏,又起身,仰头看着天花板,双手碰了碰,随后摊开,在墙上轻拍,居然有回音!
最后,他在淋浴柱的后面发现了一个不锈钢的,与柱子浑然一体的银色按钮。
“扶好了。”
羿不知所以,听话地贴在墙壁上,手抓着浴室玻璃门的把手。
黎煦阳轻轻一按。
“轰——”水渍未干的地面居然抖动起来,然后开始缓缓往下坠,和坐电梯的感觉一样,几秒种后,它忽然停了下来。
“这居然是个电梯?!”
黎煦阳没有回答,而是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差不多来到了10楼上下。
电梯停了后,他们冲出了浴室,房间床上躺着江小暖和另外一个裸着的女孩,她们没了意识,而且也不见肖志的身影。
羿刚迈出一脚,就被人抢先了。
黎煦阳冲到床边,不动声色地把被子搭在女孩身上,然后搂起江小暖,轻拍她的脸:“小暖,你醒醒!”
羿的瞳孔一震,在被子盖上前,他看到了女孩身上伤痕累累,这一刻,他实在忍不住爆起了粗口:“真是他妈的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