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约翰眯着眼盯着连翰,如果他没记错,池亦扬给了他一千万,这才几个月,就剩下几万块了。
“等我发工资嘛,我怎么说也是连氏医药副董事长。”
“呵。”约翰往前踏步,脸上露出一股讥笑:“连氏医药。”还没走几步,他把手一伸:“密码。”
“我生日。”连翰立刻把卡放在了他的手心,看着对方把卡塞进了兜里,这才安下心来。他转身走到几米外,扶着连莎问道:“你有没有事?”
连莎摇了摇头,指着前面魁梧结实的男人问道:“他是谁?”
“说来话长,总之以后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连莎眨了眨眼,挣脱开连翰,小跑到约翰身边,紧抓着他的手臂,笑道:“这位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不用。”约翰看也不看她,大手一扬,把她直接从身上扒开了。
连莎:“……”
怎么回事,自己这么没魅力了吗?她低下头,沮丧地望着被熏得乌黑的蕾丝睡裙,恍然大悟。
自己这副德行,任谁看了都害怕,她慢下脚步,整理凌乱的头发丝和裙摆。
连翰见她跑得比自己还快,也就没再扶她,再一次追上了约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约翰垂头:“干什么?”
连翰没回答,搜摸了一阵,才从他腰间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笔和巴掌大的防水本,他知道雇佣兵有时候需要用笔和纸来画作战图。
约翰没出声,盯着他从防水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自己。
“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我到时候好把钱给你。”
约翰勾唇一笑,拿起纸笔,快速写了一行字,递还给连翰。
连翰接过纸片,还没拿稳,一阵热风吹来,纸片直接被卷走了,在风中飞舞起来。
连翰:“……”
连莎站在他们身后几米远,正在整理肩带,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从空中飞来,“啪”一声贴在她的颈边。
她撕下来一看,是一张防水纸,上面写了一句英文:“Kiss my ass!”
连莎猛地抬起头,双颊滚烫,怒气冲天:“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还要走多远啊?怎么你们救人就只有一辆车吗?”连翰一瘸一拐地跟着约翰往前走,这个时候才有了痛觉,也不知道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反正哪里都痛。
不是只有一辆车,是他们开得最快。
约翰扭过头,一只手伸向连翰的腰,一个旋转把他扛在了自己肩上,淡然地往前走。
连翰好歹一米八的个子,像个玩具一样被扛在肩上实在是太没面子了,他挣扎起来:“喂!我快吐了!”
约翰把连翰的身体一转,转到胸前,变成了公主抱。
“不要这样行不行?!像什么话?!”连翰双颊一红,虽然脸已经黑得看不出来。
约翰又将他一个翻转,直接挂在了背上。
连翰这才把嘴闭上,双手搂着约翰粗壮的脖子,在他耳边嘟囔了一句:“我妹妹还一个人在后面呢,不能叫你同事扶扶她吗?”
约翰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对着亨利嘀咕了几句。对方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回走,直接把连莎跟个布娃娃一样扛在肩上,大步朝前走。
“喂!你谁啊?怎么这么粗鲁!有没有礼貌啊?!你这个鬼佬!臭男人……”
又走了五分钟,他们听到远处传来了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
约翰站在一边,拦下了最后一辆救护车,把连翰抱上了救护车,一个字也没说就离开了。亨利也直接把连莎丢了进去,换来连莎一顿咒骂:“臭鬼佬!不知道温柔一点!!”
连翰也撇了撇嘴,哼!多说一句话会死啊!
他的伤比连莎更重,大字型躺在推拉床上,感觉脖子上有点刺痛,他猛地一抓,居然抓到一张防水纸,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连窜数字。
上了越野车后,驾驶员冲着约翰调侃道:“老大,你的笑容有点渗人啊,发生什么事了?”
亨利歪嘴一笑:“春心萌动呗!”
约翰直接用拳头撞击了一下亨利的肩膀,亨利捂住肩膀,“哎哟”了一声。约翰靠在座椅上,视线看向后视镜里跟上来的救护车,笑意更深。
六月六日·罗马时间下午七点
阿尔贝小队围在一张大圆桌前吃晚餐,八卦女王宋齐从门口走来,一脸闷闷不乐。
“怎么了?”傅淼淼把她拉到身边:“跟谁打电话,打这么久?”
宋齐坐了下来,摇了摇头:“我爸,他让我在外注意安全,现在哪里都不太平。”
“怎么了?”热心肠的李俊嘴里嚼着一块意式披萨。
宋齐古怪地扫了一圈桌上的人,轻声道:“你们知道吗?两个多小时前,浮云城和林海城同时爆炸了,一个是工厂,一个是豪宅。现在他们封锁了消息,我爸偷偷告诉我的。”
宋齐是林海城人,父亲在消防局当个小领导。
李威顿住了手上吃东西的动作,本能地看了一眼蒋薇言。他没有直接参与行动,也大致清楚他们的计划。
“啊?怎么会爆炸呢?有没有说什么原因?”傅淼淼想了几秒钟,脸色大变:“不会是恐怖袭击吧?”
“就怕是这个!”宋齐压低声音,一脸严肃:“浮云城爆炸的是一家新科技公司,叫什么微海科技,好像是这个名字。听说爆炸的时候,总经理还在里面办公呢,现在封锁了消息,伤亡未明。”
“叮当!”一个人的餐叉砸在了餐盘上,所有人看向她。她一阵眩晕,听到周围很多声音传来,不停地在她耳边喊叫。
“微言、微言!你怎么了?!”
“什么?”蒋薇言清醒过来,眼神聚焦在傅淼淼和宋齐焦急的脸上:“怎么了?”
“你刚刚怎么了?”
蒋薇言紧握着宋齐的手,嘴唇颤抖:“你刚刚说的是微海科技?
“怎么了?难道有你认识的人在里面?”宋齐也开始紧张起来,她知道蒋薇言之前是在浮云城工作,说不定她真的认识里面的人。
蒋微言脸色苍白,面如死灰地站起了身:“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一个人也站起了身,跟了过去。
六月七日·北京时间凌晨一点
程海川坐在办公椅上,听着雇佣兵的报告,一条生产线爆炸,除了厂房,没有任何损失。
“人员没有受伤的吧?”
“没有,全部安全撤离了。”
微海科技总共三条生产线,为了设置这个陷阱,特意空出第一条最重要的生产线,每天亮灯,派人进进出出,其实里面的设备和人员早就转移到了第三条生产线上。
三条生产线都设置了总经理办公室,爆炸时,程海川正在每天加班加点生产晶圆的第二条生产线内,就离爆炸地点三公里远。
这场爆炸就是这几个雇佣兵做的,他们假装犯罪分子,暴露在监控范围内,用仿制的员工卡刷开了微海科技的大门。
他们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连震方以为下面出岔子了,主动联络他的手下。这个时候,他的手下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警方不仅需要这几个手下的供词,还需要这一段作为直接证据的通话证明,证明连震方和这个组织有关系,而且是主犯。
这个需要感谢他们在连家的卧底——连翰。
程海川挥了挥手:“辛苦了,去休息吧。”
从十点二十分钟爆炸至第二日凌晨,程海川的手机屏幕不断地点亮,全部都是关心他的电话。
除了主动向父母报平安的电话,所有朋友、记者电话一概不接,任其发酵。
手机陡然一亮,又有来电。
来电响了三秒钟就挂断了,程海川把身体往前一探,瞳孔微微收缩。
陌生号码,归属地,法国巴黎。
手机旁摆着一张被称为“仙女落泪”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国女孩坐在一间咖啡店里,盯着一块写着“川”字的蛋糕流眼泪。
拍摄时间,五月十三日。
程海川坐在办公椅上,身体离桌子半米远,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修长的十根手指头搭在一起,像是一座陡峭的桥梁。
俊美的轮廓被放大数倍地映在墙上,连同唇边挂着的一抹极其张狂的笑容,形成了如山一般岿然不动的坚实阴影。
六月七日·泰国时间凌晨一点
因为部署有力,且行动前没有走漏任何风声,中泰警方联合扫荡,四个小时就终结了战斗。
于波将几个高级管理员推上了警车,准备去和童乾汇合。
几天前,于波拦住了已暴露的童乾,把他带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在于波的提醒下,他也知道自己的愚蠢行为可能会害了小莉。
果然,小莉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后悔不迭,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申请把她的遗体运回国内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