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话,股市开盘日夏昼也不会睡懒觉,为了保持头脑清醒,每天在家或出门锻炼一个小时。如果锻炼完洗完澡还有时间,会在按摩椅上睡个回笼觉,再吃早餐。
盘前分析,盘中和复盘是绝对不可以打扰的,水果、牛奶、面膜都会提前准备好,补充体力。
总之,在炒股的时间里,夏昼不会亏待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老赵和高云也深知这一点,尽量配合夏昼的作息。
“昨晚肯定没睡好吧,现在还早,洗完澡休息一下吧。”
夏昼唔了一声,走进了主卧,皮床上的红色被套和双人枕铺得整整齐齐,就像从来没有人睡过。走到浴室,她忽然发现,这里可能真的没人睡过,牙膏、漱口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包装都没拆。
难不成高原睡的客房?
夏昼用力甩了甩头,把高原甩出了十万八千里,然后卸妆、洗脸、脱掉皮家的宽松长裙,腰间仍束着轻薄的无扣肉色护腰,只要穿裙子她就会穿这一类型的护腰。
护腰取下来后,露出了纤细雪白的腰。
夏昼踩着赤脚走进淋浴间,摁下钢琴键开关的一个小键,头顶的蓬蓬头霎时间流出了细密柔软的水,沿着腰间两条清晰的马甲线往下滚落,四块腹肌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第11章
◎“……疼也不能喊吗?”◎
朦胧中,夏昼听到天花板传来脚步声,落地声并不大,但因为周围太安静了,脚步声才那么清晰。
睁开眼一看,才五点半。
夏昼坐起身,搓了搓脸,精神还不错。
昨晚睡得早,每天晚上睡前要聊上几句的,万里之外的高原忙得焦头烂额,连离开时微信里那句“希望下次视频时,你能叫我一句老公”,都被抛之脑后了。
灾难面前,没有仪式感。
夏昼为了表示关心,多嘴问了他几句公司发生什么了,有多严重,高原显现出了难得的不耐烦:“等我解决了,再详细跟你说。”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棘手,既然对方不愿意讲,那夏昼自然不愿意多管,嘱咐对方多注意身体便挂了视频,早早睡下了。
夏昼很喜欢早睡,早睡带来的一定是第二天状态俱佳的自己。反而每次晚睡,第二天计划就全乱套了,周末还好说,工作日的话直接影响她的股市战绩。
“呲——”拉开窗帘,天还没完全亮,蒙着一层灰色的雾。
夏昼换上白色运动套装,老赵和高云还没起床,她喝了一大杯水,便出发了。
走到电梯间,电梯正在上行,夏昼摁了下行键,电梯到了8楼却没有停下来,还在往上,随后停在了9楼。
9楼的新邻居入住了?
不等夏昼细想,电梯门开了。
一张熟悉的口罩脸出现了。
“!!!你怎么在这?”
夏昼僵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
等待了五秒,电梯门自动地合上,好在那人按住了开门键,电梯门又开了。夏昼连忙跳进电梯,盯着这位搬家公司口中的“李先生”,竟会是“凛先生”?
到底是巧合或是故意,恐怕只有这位新邻居自己清楚。
凛冬也是去运动的,一身运动黑,他见到夏昼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吃惊,在电梯门的镜面上与她对视,淡淡地说了一声,“早。”
夏昼来不及问问题,电梯就到了一楼。
凛冬率先跨出了电梯,夏昼小跑着追上去,“凛处——”
“凛先生!
她猛然想起小麻雀特意交代过,国安的身份要保密,尤其是凛冬,在外面不要称呼职务,可以叫“凛先生”或是“凛总”。
A栋楼是环球嘉园的楼王和门面,楼外有一座巨型喷泉,一颗硕大无暇的白色大理石球在两米高的底座上空缓缓地旋转,白花花的水浪从底座喷出,腾云驾雾般的水汽冲刷球体后落进水池,因为喷泉启动时间不长,池子里的水尚算干净。
喷泉边,凛冬止住步伐,挡在身前的夏昼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这20℃的气温,才跑了几步路就出这么大汗。
身体这么虚么?
夏昼扶着腰,大喘了几口气:“我是想问,你给我的报警器怎么没反应啊?”
高原求婚那晚,想要逃离家里时,她把报警器握在了手心,想着如果高原不同意自己离开,她就按报警器,让这位凛处长来救自己。
虽然最后高原同意自己离开,但报警器拿在手上,是既没找到报警按钮,也没见到光源闪烁。
“你装电池了吗?”凛冬垂头问。
喷泉喷出来的水雾弥漫在两人中间,一身黑的凛冬有一股高级梦幻的阴冷感,像是黑白胶片电影走出来的男模。
夏昼在水雾里仰起头,睫毛微微一颤:“……这种高科技还要装电池?”
凛冬抬起脸,藏在口罩里的唇角忍不住一勾,“今晚启动。”
“!!”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夏昼龇着牙,宛如一只被激怒的小老虎:“好玩吗?”
“不好玩。”
凛冬丢下三个字,绕过喷泉,往中央城市公园的方向跑去。
夏昼把皮肤衣一脱,系在腰间,露出运动护腰,摩拳擦掌一番后,小跑着跟了上去,“想占我的道?”
半分钟后,凛冬消失的背影无情地浇灭了夏昼被占道的“妄想”。
中央城市公园半山腰的湖叫心湖,湖被木质栏杆围了起来,沿湖的一圈红色健步道约一公里长,西边的爱心角有一块落日观景平台,黄昏时很多人来这里打卡。
看日出的也有,但今天阴天,除了凛冬,就没有其他人了。
凛冬在手表上调好训练数据,这是一款独一无二的航海家特别纪念版运动手表,简洁优雅,却是真正的价值连城。今天是间歇跑训练,全速跑两圈再慢跑半圈,循环五组。
当他跑完第二组时,夏昼才扶着腰出现,经过夏昼身边时,凛冬正好进入慢跑的休整阶段,多巴胺释放了不少,语气显然比先前暖了几度,听起来都不像是在揶揄。
“你走路还挺快的。”
夏昼鼓着腮帮子,把耳机塞紧,朝凛冬的反方向跑去。
凛冬也不墨迹,跟着提速至最高,继续下一组,他跑步从来不戴耳机,不是因为伤耳,而是警惕,那种被聒噪的音乐填满耳腔的感觉,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
两人沿着心湖,交错而跑。
凛冬观察到夏昼的步频很均匀,节奏保持得很好,虽然是慢跑,但跑姿正确优美,并不是毫无章法的新手跑者。那怎么总是那么容易出汗,身体很虚弱的样子。
六点半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老人来湖边散步,跑了五圈的夏昼停了下来,大汗淋漓,脸上红扑扑的。为了降心率,夏昼沿着湖边慢慢地走了几分钟,走到一处无人区,拉伸了一会,才将皮肤衣套在身上,准备下山。
凛冬训练完,换了一块干净口罩,沿着一条缓坡下山。
几乎是同一时间,夏昼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好巧不巧直接撞在了凛冬身上,身体没站稳,一个趔趄栽到灌木丛里,幸好凛冬眼疾手快,长臂一揽,将她拉了回来。
“……”夏昼瞪着凛冬,凛冬也回视着她。
“你身上粘了钢板?”夏昼怨道。
凛冬对于身体坚硬强壮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不作解释,眼睛一瞟,见到夏昼的手背被灌木丛的棱枝给划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他走到灌木丛边一瞧,“是蛇床子,有毒。”
“???”不说没觉着,一说就感觉手背传来一阵刺痛,夏昼抬起手,一条两公分长的鲜红血痕。
有毒并不是恐吓,虽然抛开剂量谈毒性是耍流氓,但每个人身体状况不同,谁知道刚刚划破那一下沾上了多少剂量。凛冬摇了摇头,无奈道:“送你去医院吧。”
“不需要。”被一棵草划破手臂就去医院?没听说过,夏昼抱着手腕快步下山。
凛冬紧随其后,像她这样抱着手下山,身体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真把我当七八十岁老太太啊。”夏昼不想对方因为自己放慢速度,指着路边的灌木丛:“蛇床子是吧?我吃都吃了。”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凛冬。
凛冬接过一看,是一张中医药方,眼花缭乱的药材里,确实有一味是蛇床子5g。
再往处方的病情栏一看,四个字:湿痹腰痛。
“看见没?我的药方里就有蛇床子,以毒攻毒。所以,它休想伤害我半分。”
这个以毒攻毒的中医理论让凛冬大开眼界,秉着小心为上的理念,他觉得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但夏昼就是不同意。
拉扯之下,两人已经从公园回到了A栋外的喷泉池边,凛冬一把攥住夏昼的手腕,鲜血已经凝固了,但是红痕周边有轻微红肿。
“去看医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夏昼要这么固执,宁愿抱着不会中毒的侥幸心理,也不愿意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