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我死吧?”南宫北咬着牙往后退了一大步,鼻间全是浓烈的香水味,虽然浓烈,却十分好闻,但南宫北还是不喜欢!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你姐!”
南宫北将眼罩紧了紧,低声说:“你只是南宫南。”
南宫南眼眸一闪,又问:“南宫北!你小子又在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个点不是应该在设计吗?你那小助理着急忙慌地去卧室找你干嘛?该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南宫北先是看了一眼铁面如山的雕塑南宫沉,对方的眼珠子一转,我什么都没说。
南宫北只好把目光移回南宫南的脸上,“这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请问你有对象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宫南眼珠子一瞪,刚要跨步上前去揪南宫北的耳朵,不料腰际被一只粗壮的手结结实实地搂住,动弹不得。
怒气值直接加到了五十:“南宫沉!你反了!”
“不敢。”嘴上这么说,手臂却如铁钳一般没有松开。
南宫南真的被气笑了,“好!你有种!南宫沉,你就是个胆小鬼!”
跟胆小鬼有什么关系?庄琪琪低声问。
万安安眯了眯眼,“可能以前有一腿吧。”
“啊???”
南宫沉任由对方挣扎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直到南宫南的力气耗尽,虚脱地投降了,“南宫沉,放开我,我不揍他了。”
南宫北靠在展柜上,长腿悠闲地往前伸,“你说你来干嘛?这里又没一个人欢迎你。”
南宫南斜倪了南宫沉一眼,“他说的对吗?”
南宫沉紧抿着唇,半天吐出两个字:“不是。”
听到这个“不是”,南宫南的脸色好了一点,还没来得及高兴两下,只听对方又说,“小北欢迎你的。”
南宫北倏地站直身体,走过去,拎着南宫沉的西装领子,脸色通红:“你说什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众目睽睽之下,南宫北感觉有点下不来台,不断地给南宫沉递眼色,让他改词,你身上又没连着测谎仪,说个谎会死啊!
但南宫沉就是不为所动。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尤其是你!南宫北!”
南宫南指着弟弟的鼻子说,“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却联合你的管家这样欺负我!我告诉老头子去!”
南宫北摸了摸下巴,“我倒觉得老头子会骂你一顿。”
南宫南气得脸色发白,甩手就走,南宫沉立刻跟了过去。直到南宫南上了车,南宫沉也一个字没说。
南宫南冷笑了一声,将车帘子愤恨一扯,怒气值加满:
“都是混蛋!”
南宫沉:……
姐弟两一个样,都是暴脾气。
回到卧室,南宫北将柳浪解放出来,柳浪也笑他金屋藏娇,南宫北刚想辩驳,柳浪就说要去吃午饭了。
珍贵的初吻不翼而飞了,真是太惨了!
回到工作室,南宫北脑海里回想着那句,修身、齐家、平天下,这七个字当真厉害。
他打开平板,将苏素定制的黑棋戒指列入了下一个珠宝制作的计划,而且他有一个新的想法。
日子就这样温暖地过着。
三月开春,万物复苏,卧室的窗帘和床单被套全换成了浅绿色,整一个森林世界!
公园的草坪也长草了,小糊涂不用再偷偷到栅栏里踢球了,但他还是会溜进来,跟师父师娘打招呼。
南宫北倒也不嫌弃,有一次甚至让小糊涂睡在了工作室的沙发上,心情再好点,他会教小糊涂识别珠宝,变成了真正的“师父”。
小糊涂当然也邀请南宫北去他家里玩,南宫北直摇头,“不了、不了。”
这还不敢想。
他现在最远就是走出白栅栏,在公园的其它景点逛一逛,还得要柳浪随时随地陪在身边,以防不测。
“不测”也经常发生。
比如说,有一天黄昏,晚霞特别美,两人出去散步,刚好转到一棵繁茂的百年榕树下,准备歇息一下,就来了一个问路的外地青年游客。
“请问,公园的北门出口往哪边走?”
南宫北身体一抖,来不及戴眼罩,光速转向柳浪,捧着她的脸,目不斜视地回答,“往前走一百五十米,左转再右转。”
“噢。”游客觉得莫名其妙,要不要给他这个单身狗这样秀恩爱啊!
南宫北见他还不走,也不敢松开柳浪。
游客实在是气不过,还有这样歧视人的!他直接端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这张照片唯美极了!
黄昏落日,林木青翠,俊男美女站在大树下,旁若无人地深情凝视对方,这放在任何一部影片里,都足以成为一个经典镜头。
这位游客更没想到的是,未来的某一天,这张照片会让他发大财,出大名,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第15章
◎棋逢敌手的爱情◎
转眼到了初夏,渐渐热了起来。
南宫北睡完午觉,出了不少汗,倒不是他爱出汗,而是以前一个人一间房的时候,夏天基本裸睡。
现在柳浪随时会进来,他只能裹得严严实实,肚子上还时不时被某人关切地搭上一条小毯子。
他坐起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歪头就看见了干净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七个字:
南宫北先生(亲启)
南宫北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打开,但想必这是一封很特别的信,不然柳浪不会放在他的床头。
他艰难地拆开了信,抽出一张淡粉色的信纸,信的内容不长,就四行字,字体娟秀整齐,很是养眼。
这是苏素写给他的感谢信,他一字一字看完了。
“南宫北先生,展信佳。
收到你为我们定制的黑白棋子对戒,我真的很感动,这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我特意为它们取了一个名,‘棋逢敌手’。
我短暂的一生里,能遇见这样珍贵的爱情,是我的幸运,我此生无悔。南宫北先生,无论我在哪里,我祝你拥有一份美满可贵、有始有终的爱情。”
南宫北被这样的祝福打动了,心情很好,他搁下信,哼着曲子去了浴室。
洗完澡,他不自觉地走到了第四个水池边,毛巾擦头发的动作缓了下来,手指摸了摸台面中央,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形开关。
指尖轻轻往下一摁。
“唰”一下,与他的脸同样高度的墙面弹出来一面巨大的莲蓬头,上面有数十个孔洞,比浴室莲蓬头的洞孔更加细小和精致。
南宫北将脸伸过去一寸,感应喷头霎时喷出细腻的保湿喷雾,洞孔周身的柔软海绵在他的脸上轻拍。
等到脸上的喷雾吸收完全了,莲蓬头又摇身一变,变成了六根指头粗细的按摩头,在脸上匀称地喷洒着一种昂贵的抗衰分子。
生物黑科技养颜是富豪圈公开的秘密,大家都这么用,南宫北也不例外,当然用得不多,倒不是嫌弃贵,而是天生丽质啊!
现在南宫北很在乎容颜,毕竟柳浪颜值那么高,他不想拉了她的后腿。前几天,他甚至让设计师装了一面隐藏的推拉镜。
南宫北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浓眉如锋利的剑,发丝墨黑浓密,幸好没秃,他点头表扬自己。
炯炯有神的眼睛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浓密的睫毛也很加分,随便一眨,可盐可甜。
再往下,鼻梁高挺,架一只筷子都没问题。宽唇唇线分明,唇色偏淡粉,干净纯粹。他伸手摸了摸唇,别说,还真挺好看的。
柳浪没有夸大。
南宫北将镜子推回墙内,默默地想,这么好看的脸,应该每天照个千八百回。
这时,他想起了一个段子,一个人人说每天被自己帅醒,照镜子都恨不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磕头。
他乐出了声,一个人“呵呵~”个不停,摇头晃脑走向浴室门口。
他就这样带着满面笑意,去会客室接待了一位和他形象完全相反的,脸色憔悴、阴郁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自我介绍都没有,一上来就是请求南宫北给他的女儿做一个对称的公主皇冠。
这个请求没问题,问题是男人的女儿在三个月前,不幸夭折了,年仅6岁,听起来确实令人遗憾。
没聊多久,南宫北就让男人离开了,男人的精神不太正常,情绪也不稳定,到后面越说越激动。
何况他说过,只给活人做珠宝。
当天晚上,南宫北和柳浪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架起一个奶白色的小桌,破天荒地喝起了葡萄酒。
南宫北年少时会喝点酒,成年后却不喝了,不喝酒的理由很奇葩,因为喝醉了看东西有重影,而且都是不规则重影。
当然,酒精对身体也不好。他一个珠宝设计师,喝太多酒,手就没那么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