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手举弓时左臂下沉,肘内旋,用左手虎口推弓,并固定好。”
……
这一日,林玉儿又非常悲催的被梁王“关爱”,当成全班的反面典型案例,拉到同班同学的前方,一遍又一遍的按照梁王的口令和指示进行操作。
射箭也是个力气活,更何况林玉儿之前已经被梁王操练了N遍,到最后,她的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在开弓的过程中同时将眼,准星和靶上的瞄点连成一线。”
所以,在梁王发出瞄准的指令后,实在无力拉开弓的林玉儿破罐子破摔的将弓扔在地上,脸上摆出一副“你爱咋办就咋办”的表情道:“学生没有力气了。”
“回去多举举重物,锻炼锻炼臂力!”
与以往每一次一样,梁王倒没拿她怎么办,只是面无表情的训了一句,又喊了欧阳静上前,将整个流程都示范了两遍,夸奖了几句,才结束了这次和今天的课程。
去你丫的!我一个女儿家的,要锻炼臂力干嘛?长肌肉啊?要不要我再表演表演胸口大力碎石啊?你夸你相好的就夸你相好的,拿我做什么筏子啊?
与以往每次一样,林玉儿郁闷不已的看着梁王的背影磨牙,并再次选择将梁王的话当成耳旁风,反正她在家练没练,他也不知道。
“哟!梁王殿下走了,如玉同学还如此恋恋不舍,默默相送呢?当真是主仆情深啊!”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酸不溜丢的声音。
林玉儿不用看就知道是向意莹那个花痴,在宗学的这一年多时间中,由于林玉儿出手大方、宽阔,为人又还比较讲义气,又是个识情趣、知进退的,再加上林家在朝中的权势越来越显赫,本班,甚至还有很多外班的同学主动和她交好的越来越多,连二公主夏薇对她的态度都变得日益和善起来。
林玉儿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对别人的交好她也从不拒绝,反倒是尽量与大家打成一片,因此也落得一个好人缘。
在这之中,却有三个例外,一个自然是善于拉拢人心的欧阳静,原因自然不消说了。
一个则是林如沁。在康泰帝的刻意打压下,郑家在朝堂中的影响力和存在感都降低了很多
,连带着郑玉霜在大将军府和人前的影响力也降低不少。
而随着梁王宫过的崛起,谢妃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连带着谢云娘也成为京城贵妇圈中人们争相巴结的对象。
十三四岁已经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郑玉霜和谢云娘彼此身份地位的这种变化,也连带着影响林如芯、林如沁、林玉儿三人在议亲市场上的行情,就现在的行情看,林玉儿貌似有比林如芯、林如沁吃香的苗头。
加上林玉儿在同窗面前非常风光,与林玉儿交好之人比与林如沁交好之人多多了,林如沁自然眼红加嫉恨不已,经常私下处处为难林玉儿。
当然,因为顾忌大将军府的名声,加上林远在府中的严厉警告,在公开场所,林如沁倒是控制住了自己。
另外一个就是向意莹,她最初嫉恨林玉儿的原因是因为宫淳。
其实在这一年多时间中,宫淳已经慢慢知晓了赵王对林玉儿的情意,加上林玉儿也明确表态过,自己一直将宫淳当弟弟看,宫淳便选择将这种情意悄悄的放在心中,没有再做出什么纠缠之举,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林玉儿。
不过,也就是在这一年多时间中,宫淳充分领教到向意莹那刁蛮、任性、不懂事的性格,渐渐对她起了厌烦之心,有一回,面对向意莹的纠缠,宫淳甚至毫不怜惜的告诉她:“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本皇子也不会娶你!”
不死心的向意莹又纠缠了宫淳几次,烦不胜烦的宫淳直接找到定远侯本人,直白的告之定远侯,他不喜欢向意莹,向意莹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如若向意莹继续纠缠不清下去,休怪他不认定远侯这门亲,定远侯府出了何事,也休怪他袖手旁观。
定远侯在失望加痛心疾首之余,只能接受现实,回家将向意莹好好训斥了一顿,并严禁向意莹再接触宫淳,否则便将她赶出向家。
向意莹这才意识到,她和宫淳之间是真的不可能了,这让她很是悲痛欲绝、颓废了一阵子后,才真正接受了现实,只是,她将这一切的原因归咎到林玉儿身上,加上欧阳静有意无意的挑拨,向意莹现在对林玉儿恨得咬牙切齿。
同时,向意莹对宫淳的感情也由爱生恨,开始恨宫淳的她在心中发誓,日后一定要找个比宫淳强的夫君,让宫淳后悔、痛哭流涕去。
而比宫淳强的夫君人选,向意莹在宗学中就遇到两个,一个是曾担任过她们音乐鉴赏课夫子的赵王宫天,可恶的是,宫天似乎也一直对林玉儿青眼有加,上课时眼中好像只看得见林玉儿一人似的。
另外一个则是现在这个担任她们骑射课程夫人的梁王宫过,也是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宫过与林玉儿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两人彼此看上去好像都对对方有很大火气似的,宫过看上去好像在刻意刁难林玉儿,林玉儿也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有时干脆不卖宫过的账。而宫过对欧阳静倒是经常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凭着女性的直觉,向意莹不觉得宫过与欧阳静之间有什么,反倒觉得宫过与林玉儿之间有猫腻,因为宫过嘴中虽然对欧阳静嘘寒问暖,但看欧阳静的眼神却很淡。他虽然老找林玉儿的茬,却会经常趁人不注意偷看林玉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向意莹觉得, 林玉儿曾在梁王府为仆,与梁王早就相识,说不定他们之间早就有奸情了。
之前宫过对林玉儿所做的那些事, 看上去倒更像是在逗林玉儿玩或者是小情人之间打情骂俏一般,而且每回林玉儿真被惹恼了,对宫过不理不睬或撂担子不干时, 宫过也并未拿林玉儿怎样。这要真是对林玉儿有意见, 根本就不是这种处理方法。
更让向意莹郁闷的是, 就连她勉强愿意纳入候补人选的威远侯之孙、状元公欧阳澈对林玉儿都颇多纵容,看上去与林玉儿之间也颇不寻常。
凭什么这些差不多算是大夏朝身份最尊贵的男子都拜倒在林玉儿的石榴裙下呢?这些男的都瞎了眼么?这林玉儿有什么好的?出身低下,还有那么不光彩的经历,娶回去还不够丢人的。
她向意莹又有哪里比林玉儿差呢?为什么这些人的目光都看不到她身上呢?
越想越愤恨, 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的向意莹每回看见林玉儿, 就忍不住变成一只刺猬, 攻击力十足。
对于向意莹这副见她就咬的模样, 林玉儿也见多了,懒得搭理她, 不过因着林玉儿同学人品好, 自有为她打抱不平的。
“谢妃娘娘将梁王殿下抚养大, 与梁王殿下情分非同一般,如玉又是谢妃娘娘的嫡亲的外甥女,梁王殿下等同于如玉的表哥,自然对如玉关爱一些,才手把手的教她射箭。这些有些不合表哥眼缘的人嫉妒都嫉妒不来的。”兵部侍郎之女石玲珑帮腔道。
她此举一是为了示好林玉儿,另外则是为了就宫淳拒绝向意莹这一众人皆知的事实嘲讽向意莹。
向意莹刚进宗学时,自恃过高,瞧不起宗学中那些家世差一些的同窗, 石玲珑也是被她鄙视的人群之一,所以石玲珑看她不顺眼也有好久了。
关爱?这种关爱多了会要人命的,梁王这样的人渣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林玉儿动了动自己酸胀得发疼的胳膊、腿,对石玲珑感激的笑了笑,心中却在吐糟。
“哼,又是一个趋炎附势之辈,看林如玉能给你什么好处!”被戳中心痛之事的向意莹红着眼道。
“意莹,明日沐休,咱们一起去逛街吧!”欧阳静突然从她们身后走过来,拍着向意莹的肩膀道。
“好啊,好啊!那我明日去你们府上找你!”本来很生气的向意莹欢喜的应道,还吐气扬眉般的横了林玉儿和石玲珑一眼。
“那明日见!”欧阳静微笑道,然后又冲前方梁王的背影喊:“过哥哥,等等我,你之前邀请我去王府用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说完,就向梁王小跑过去。
听见这话,梁王的身子僵了僵,不过还是转过身,边停下来等欧阳静,边微笑道:“也好,那便一起吧!”
“玉儿,快点,快点,咱们一起去赵王府吧,二哥从外面办差回来啦,正派了马车在宗学外面等我们呢!”这时,宫淳却从前面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对林玉儿道。
林玉儿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方才用方才梁王同样的语气回复道:“也好,那便一起吧!”
说完,便加快脚步,大剌剌的从梁王和欧阳静身旁走过。
梁王看着林玉儿和宫淳的身影,又看了看停在宗学外面那辆挂着赵王府标志的马车,心中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给赵王的找的事还不够多,让他还有精力派人来宗学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