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刻,宫天却突然觉得与康泰帝的生命比起来,其它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不管怎样,他都还是爱他父皇的。虽然他的父皇最喜欢的皇子不是他,却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对他也一直比较宽容。
“父皇,您别说话了,太医正在给您疗伤呢,您保存一些体力!”宫天哽咽道。
康泰帝摇摇头道:“父皇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有些话如若现在,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之后,他又握住宫普的手道:“普儿,你是父皇最小的孩子,也是最乖巧,最让父皇省心的一个孩子,你母妃将你教得很好。每个人生来都有最适合自己的人生和位置,没有高低好坏之分,日后就好好辅佐你三皇兄治理好这个国家吧!”
最后,他摸了摸早已泣不成声的宫过的脸道:“朕的这些孩子当中,朕陪伴你、教导你的时间最多,所以朕给予你的期望和要求也最大,朕要求你好好治理这个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夏朝日渐富强。同时,你也要有容人之心,尽量善待你的兄弟姐妹们。另外,既然喜欢林氏,那就好好珍惜吧,莫等失去时再后悔!父皇不能再继续陪你了,父皇要去找你母妃,这么多年未见她,父皇好想……”
只是,话尚未说完,康泰帝的手便垂了下去。
一腔情思全扑在康泰帝身上的谢妃在康德帝入殓后的当夜,便一头撞死在康泰帝的棺木上。
同一月,因康泰帝和郑家之事郁结于心的贞顺太后引发心梗,卒于同月月底。
又过了一月,宫过登基称帝,年号顺义,追封自己的母妃楚如云为贤德惠皇太后,养母谢妃为忠义贞皇太后,太子妃林如玉为皇后,皇太孙宫念安为太子。
宫过登基后没几日,赵王、魏王携带家眷前往各自封地就藩,临行前,赵王着人将一个寓意一生平安、顺遂的福娃娃连同“客自来大酒楼”的股权契约书送给林玉儿。之后这一生,赵王再也未曾与林玉儿相见过。
回到藩地后没多久,赵王在自己的封地成立赵国,自封为王,但赵王在世的那些年,赵国与大夏朝一直和平相处,未曾发动过战争。
宫过登基两年后,欧阳澈与宫过冰释前嫌,自愿留在京城,帮助宫过治理江山,成为宫过的左膀右臂,又过了一年,欧阳澈再次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帝后亲自为其赐婚。
宫淳成年后,被封为晋王,与林致之女林如画定亲,成亲后前往晋城的封地。
而林远这边,在保护林玉儿和安儿那晚,因谢云娘被刺客划伤之事吓得魂飞魄散,之后再也不愿意与谢云娘对峙下去,待儿女们成年,成家立业后,尽到自己的责任后,他选择与郑玉霜和离,并遣散妻妾,终身与谢云娘相守在一起。
宫过登基后的第五年,林玉儿又与宫过生下一儿一女,而宫过除林玉儿外,后宫中再无嫔妃。
宫过登基后的第三十年,主动禅位与太子宫念安,从此与妻子林玉儿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历时三个月,本文终于完结了,感谢小天使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支持。推荐丫丫现在正在写的新文:《自带房车去逃荒》二十八岁餐饮女老板苏晚,白手起家十年,刚置下城郊别墅与顶配太阳能房车,一朝心梗猝死,睁眼穿成大靖朝青石村苏家大房八岁的四姑娘。家徒四壁,爹是俸禄微薄的底层捕头,家中七个孩子嗷嗷待哺。祖母刻薄、叔伯虎视眈眈,月月上门搜刮压榨,全家挣扎在饿死边缘。万幸——她的别墅和房车跟着穿来了,化作独属于她的随身空间。日光沃土,作物增速;房车储能。只是空间有铁律:在别墅内停留不可超过六个时辰,超时强制弹出。荒年将至,大旱迫在眉睫。苏晚藏起成年人的锋芒,扮作乖巧稚童,靠一手小吃挣下第一桶金,悄悄挖地窖囤粮储柴,步步提防宗族算计。旱情爆发,赤地千里,树皮野菜被啃食一空,昔日邻里为一口粮食撕破脸面。苏家舍弃故土,踏上漫漫逃荒路。风雪漫道,流民遍地,溃兵劫掠,生死悬于一线。废弃驿站之中,她救下身负重伤、遭朝野追杀的神秘男子萧珩。一边是逃荒求生,开荒囤粮,用现代经商思维在乱世夹缝谋求生路。一边是朝堂波诡云谲,权谋漩涡步步紧逼。从贫瘠村落一路跋涉至京城,苏晚手握空间底牌,护得住全家老小,亦陪他拨开朝堂迷雾。乱世浮沉,风雪同归,终守得一方锦绣山河。新文开坑,求收藏~女主是八岁孩童壳子+成年灵魂,前期扮猪吃虎,后期逐步展露锋芒。空间有规则限制(每日停留不超过六时辰),不是无脑金手指,主打一个步步为营、细水长流。男主出场较晚(逃荒途中),前期以女主搞事业、护家人为主,感情线慢热但好嗑。
第102章
宫过登基那年, 朝堂上的风波才算真正落定。新帝改元顺义,意在顺民心、守道义。外头人人都说这位年轻帝王手段狠厉,当年借着赐婚布下大局, 一举扫清郑家、齐王、魏王几股盘踞多年的势力,是难得的有为之君。可深宫里,谁都清楚, 这位冷面帝王的软心肠, 从来只给皇后林玉儿一人。
登基第一道圣旨, 便惊动满朝文武 —— 六宫空置,永不选秀。
御书房的奏折堆得快要淹没案几,一众老臣轮番上书,引古例、讲祖训, 口口声声说皇家首要便是绵延子嗣, 后宫不能空悬。宫过翻完一沓沓劝谏的折子, 提笔只在最上头那本写了一句话, 让人传回朝堂。
“朕的江山,要护天下万民;朕的内宅, 只守妻儿。不必再议。”
一句话, 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彼时林玉儿刚生下长公主半年, 正倚在长乐宫暖榻上哄孩子。襁褓里的小丫头闭着眼,小嘴微微抿着,睡得安稳。暖融融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她身上,褪去了从前在乡野间的单薄憔悴,多年安稳日子养得她气色温润,眉眼舒展,却不见半分恃宠而骄的锋芒。
贴身宫女站在一旁,压着声音欢喜:“娘娘, 古往今来哪里有这样的帝王。百官劝了好几轮,陛下半点不肯松口。”
林玉儿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嘴角弯起浅浅的笑。她前世做妇产科医生,见多离合生死,穿越过来,挨饿、进山采药、遭遇暗算、躲避刺杀,一路走得步步惊心。她从来不敢奢望,在这尊卑森严、女子命如浮萍的大夏朝,能有一个人把她放在心尖上,挡下所有明枪暗箭。
她和宫过的缘分,始于后山那场意外。当年他遭人暗算,是她恰好撞上,救下他,也因此有了念安。一路从流言缠身的母子,到圣旨赐婚的梁王妃,再到如今的中宫皇后,多少人在暗处虎视眈眈,是他一步一步,将所有危机拦在她和孩子身前。世人只看见他龙袍加身的威严,只有她知道,这身坚硬铠甲之下,藏着的温柔只属于自家这几口人。
天色擦黑,御书房的公务处理完毕,宫过换下沉重的朝服,一身素色常服走进长乐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榻上熟睡的女儿。他俯身静静看了会儿孩子粉嫩的小脸,才转头看向林玉儿。
“今日朝堂,又有人提选秀的事了?” 林玉儿抬眼瞧他。
宫过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尖。“不必放在心上。我的心意不会变。”
“你是一国之君,大臣们的顾虑也不是全无道理,不必为了我,硬扛满朝非议。”
宫过抬手,把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声音低缓认真:“穿上龙袍,我是大夏的君主。脱下这身衣冠,我只是宫过,你的夫君,念安、阿鸾、阿珩的父亲。江山辽阔,可于我而言,都不及你。有你们,便足够。”
登基五年,日子渐渐太平。林玉儿又诞下一儿一女。加上早已长大的太子宫念安,膝下三个孩子,长乐宫日日都有孩童笑闹声,成了偌大皇宫里最有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太子念安性子沉稳,自小就比同龄孩子懂事。既有宫过的谋略隐忍,又继承了林玉儿的宽厚仁心。每日天不亮就起身读书、练弓习武,午后一得空,便跑到长乐宫陪着弟弟妹妹玩耍,待人温厚,从不摆储君架子。
宫过对他寄予厚望,空闲时常带着念安出宫体察民情,教他如何辨是非、理民政,传授为君之道。可哪怕教课时神色再严肃,只要听见长乐宫里孩子们的笑声,眼底的冷峻便会化开来。
白日里,他是夙兴夜寐、勤于朝政的帝王,整顿吏治,减免赋税,安抚历经动荡的百姓,一点点将满目疮痍的大夏,扶向盛世。可一踏入长乐宫,帝王的身份便暂时放下。得空时,他会亲自陪着孩子们放风筝,或是守在一旁,看林玉儿给孩子缝些小衣裳。
宫里伺候多年的老人,私下总感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帝后。别的皇家夫妻,相见多依循礼制,客气疏离。唯独顺义帝和林皇后,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闲话家常,彼此惦记。
春日御花园花开,宫过会抽空陪着一家人游园,亲手折一枝海棠,簪在林玉儿发间;盛夏暑热,便让人从冰窖取冰,陪着她在廊下纳凉,尝冰镇果子;秋天天高气爽,庭院摆上小炉,两人煮茶闲谈,看落叶随风飘落;寒冬落雪,就守在暖阁里,手捧暖炉,并肩看窗外白雪覆满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