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撸起袖子就要开打，对面的人却上前一步，突然将我揽进怀里。
“不要再惩罚自己了，莉莉。”
他拉过我的手，日记本轻轻落进掌心。
“后会有期。” 他说。
我望着路易渐行渐远的背影，下意识地翻开手里的本子，一张薄薄的稿纸掉了出来，被风卷起，打着旋儿往前飘。我追了一段，直到它落进了雪堆旁的水坑，瞬间被污水浸透，下意识地伸手去捞，刚捏住一角，纸页便软塌塌地裂开。
我攥着手里那一角残片，低头望着纸上已经晕开的字。
那是，洪窦的字。
你来自秋风微妙的凉 漫不经心地飘荡
我来自背井离乡 跋山涉水的悲伤
我停留在你的梦乡
却归于
你视而不见的朗朗
我们是诗人抛弃的月亮
落在城市里
喜极后的千行泪光
是被带走的星期三
我们是一袋面粉
散落在清晨的雪地上
你穿过时代的摇晃 缴获我的笔和枪
在我耳边回放 还纠缠不清的业障
你穿走我身上的夕阳
无限遐想的沧桑
我们是千般欢好的不屑
我们坏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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