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什么,我在我们班可是人气担当!”
蒋千梦被这爷俩逗乐了。她原先还担心父母离异的小光是不是性格会很阴郁敏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活泼开朗的孩子。她也被这孩子的有趣给感染了。她说:“好吧,咱们快去!要不然待会没位置了。”
田世杰有点惊喜地望着蒋千梦,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了那个卖砂锅米线的小店。超市里的背景音乐开得挺大,看到钱正翼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已经是她和田家父子道别然后从超市里出来了。这次没有 AA 制,是田世杰掏的钱。临别的时候她笑着说,“下次我请你们。”她主意到田世杰的眼里有光,亮了一下。
蒋千梦没去念栀小筑,她直接开车去了民宿辖区所在的派出所。一进门,就看见了脸色煞白的戴嘉雨。她这时候反应过来,自己几天前在民宿里见到的那个觉得脸熟的姑娘就是她。
钱正翼过来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说傅念栀回来后确认了房间里并没有丢失任何财物,不过她房间的门是为了救戴嘉雨才给踹坏的,这个戴嘉雨得赔,还有,傅念栀需要知道戴嘉雨为什么会进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但是戴嘉雨嘴硬的很,到现在还是不肯说。
蒋千梦四处看看,没有见到傅念栀。
她问:“傅念栀呢?”
钱正翼身后的片警说话了:“刚才接了个电话,说是得回民宿一趟,说她女儿不小心把别人家的狗给害死了,狗主人要找她赔偿什么的。”
听到有人害了狗,钱正翼来了精神:“什么狗?谁家的狗?”
片警说:“好像是附近餐馆老板家的狗,一只金毛,叫什么,什么揪?”
“孟德斯鸠?”钱正翼瞪大了眼睛。
“对对对!就是这个孟德斯鸠!”
钱正翼“腾”地一下站起来,三两步就想要夺门而出,他每个月都给救助流浪猫狗的慈善机构捐款,他最恨别人虐待动物。
蒋千梦拦住了他,低声说:“正事要紧。”又觉得说的话太公事公办没有人情味了,于是又加了一句,“狗死不能复生。”
片警看出了钱正翼情绪激动,他口气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地说:“好像也不是故意害死的,是喂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狗拖拖拉拉病了一两天,才死的。我看也是好心办坏事,不是存心要害狗的。”
钱正翼问:“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有人跑来报过案,说是有人投毒,我们当时吓了一条,后来问清楚了才知道死的是狗,不是人。”
“那投的是什么毒?”
“不是毒,是巧克力葡萄,就是把巧克力化了然后裹在葡萄外面,文善真说这是她在网上跟人学的一道甜品,做了好多,后来看见那个,什么,什么揪?”
“孟德斯鸠。”
“对,孟德斯鸠,后来看见孟德斯鸠又钻到后院里玩了,她就想着狗玩饿了也可以吃点甜品,结果把装甜品的大碗端出来,本来就准备只喂它几颗,谁知她进屋接了个电话,出来一看,狗已经把大碗舔了个干干净净,所有的巧克力葡萄全都吃进肚了。后来狗不玩了,又从栅栏下面钻出去,回家了,结果晚上狗就不行了……店里的伙计给送到兽医那也没救回来。”
钱正翼听得心如刀绞,“巧克力和葡萄,对于人来说是美味,对于狗来说,都是毒药。她,她怎么可以!”
“她说她也不知道,哭得那叫个梨花带雨。我们看着也觉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就劝了几句,让他们具体怎么赔偿,赔偿金额多少,双方协商解决。”
“那昨天都到这来了,怎么今天又去民宿那闹了?”蒋千梦问。
“昨天来报案的也不是狗主人,狗主人姓白,报案的这个说是白老板的熟人,姓扈。她说白老板去外地办事了。我估计是刚刚才回来了,所以才找傅念栀去闹了。”
钱正翼用手洗脸似地抹了一把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蔫蔫地坐回椅子里。
傅念栀走到戴嘉雨跟前,她说:“小戴,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
戴嘉雨认出了蒋千梦,知道她是刑警队的。见到刑警队的人都来了,原本就紧张的情绪更是失控了,她口气激动地说:“不管你们相信不相信,我真的没有打算要偷东西。”
“好的,我相信,可你未经他人允许就进入了人家的房间总是错的。我们现在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戴嘉雨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蒋千梦在她身边蹲下来,把手轻轻地放在戴嘉雨因为紧张而扣在膝盖上的双拳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的,宁愿被人说是小偷,让别人议论你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也不愿意说出实情吗?你还真的不愧是戴勇刚养大的,想和他一样,宁死也不透露秘密。”
戴嘉雨猛地抬头,撞上蒋千梦如炬的目光。她说:“你别提他!我就是为了找到他的那个秘密的迷底才住进念栀小筑的。”
“你说什么?什么秘密?什么谜底?”蒋千梦问。
戴嘉雨把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翻到那两张分别是信封和信纸的照片,然后把手机递给蒋千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