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在场几人看看那个富二代,再看看翘着二郎腿,背靠椅子瘫着的商渡。
富二代赶紧撇清:“不是我!”
商渡冷冷地斜他一眼,方才那点“好为人师”的心情没了,只剩无尽的烦躁和厌烦,“我跟你很熟?”
这话太直白太冷漠,富二代脸色煞白,“我又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懒得听废话,商渡直接打断,“做人没点分寸感,小心哪天被人搞了都不知道。”
这个小会到这里,属实看不出有什么继续开下去的必要,商渡拿了手机,起身,撂话:
“首先,因为这是小组作业,所以现在我以组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其次,我知道大家对这次的小组作业都很上心,这是好事,毕竟谁不想拿高分?”
“但这不代表为了争功劳博眼球,每次开会或者线上讨论的时候,每个人都各执己见,相互贬低拉踩,毕竟我们是一个team。也不代表为了刷我好感攀关系,所以每当我一出面,大家都统一口径,转为支持我的观点。如果是觉得我言之有物,OK,感谢大家认可,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
“至于我们的team leader,你是第一个拉我进组的人,记不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是个有组织领导能力的人,认真细致,有责任有担当,你有非常好的idea,相信一定能拿到最佳。但凡你把当时的自信拿出一半用在演讲上,我相信效果都不至于让人这么昏昏欲睡。”
话到这里结束,没心思再留下去,余光恰好瞥见空教室外多出的一道人影,商渡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在出教室的这一段短短的路途中,他抽空看了周雨晚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是一张图。
一张没拍完整的试纸,中间明晃晃的两条红杠平行排列。
第二条:【书房没戴?】
第三条就是刚刚富二代管不住眼睛和嘴巴,不经大脑念出的一行字:【我们有宝宝了】
看完最后一条的时候,人也已经到了教室外。
周雨晚知道他要开小会,也知道他们的开会地点。
他原先以为这个会也就开半个钟左右,所以她算好时间过来找他,打算两人一起去吃晚餐。
“怎么你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开心的样子?”周雨晚问。
商渡的表情变化其实挺细微,这么短的时间,他也差不多缓过来了,但周身骇人的气势还没彻底收敛,被她察觉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因为我发的东西啊?”
“不是。”商渡习惯性地把手搭在她后腰,揽着她往前走,下楼梯,“只是点小事而已。”
“哦……”周雨晚点点头,既然不关她事,那她就不操那份心了,“还以为我们要有宝宝了,所以你不高兴。”
“我戴了套的,”他特地拎出来强调,“你知道那次过后,我有多注意这个。而且,你不是半个月前才来过M?”
“那半个月前是半个月前嘛……上个月没宝宝,不代表这个月就没宝宝。”周雨晚说,“我都测出两条杠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排卵试纸。”商渡故意往她腰间掐了一把,周雨晚怕痒,在他怀里扭了一下,他问她,“老实交代,你背着我,藏了什么东西?”
她没及时作答,他又要掐她痒痒肉。
周雨晚受不了,又哭又笑,嘤嘤嘤讨饶,赶紧把小心翼翼藏在包里的小猫掏出来,两只手轻轻捧着,“喏,我们的宝宝,大概有两个月大吧,叫做‘麻圆’。”
一只乳白米努特猫,长毛,矮脚,粉肉垫。
葡萄似的眼睛又圆又大,耳朵撇出几根聪明毛,颜值很高,看着很乖。
也是肉眼可见的,不好养。
商渡:“哪来的?”
“就是……”
周雨晚摸着猫猫头,磨磨蹭蹭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同他说清楚。
“戚娅欣不是在外面跟人合租了吗?我在图书馆待久了,挺无聊,就跟她去玩了会儿。”
“她一个室友养了猫,这一窝生了挺多的,快期末了,不方便带走,就想卖出去。这只猫从我一进她们屋里,就一直黏着我……那句话说得好啊,‘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而且,我们家不是就在这边吗?离得近,也方便喂养。”
商渡一针见血:“你会养?”
“不会。”周雨晚坦白,抬着水汪汪的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但你不是在吗?我们可以一起养……要是你去美国上学了,那我也差不多会养了,而且,你不在,还有猫猫可以陪我。”
“我们,一起养。”他重复着她的话。
“嗯,”周雨晚重重点头,“我是妈妈,你是爸爸,这是我们家的小宝贝。”
“周雨晚。”他突然拖腔拉调地叫她名字。
周雨晚心脏咯噔一跳。
商渡觉得好笑:“我算是发现了,从小到大,你喜欢玩过家家的本性就没变过。”
“什么叫过家家?”她有点不乐意,“我们不是真的有个家吗?”
“是啊,所以,作为女主人,你想养只猫,那就养呗。”
“那我这不是来找你这个男主人商量么?”
“嗯,继你这个女主人同意之后,我这个男主人也同意了。”这么说着,商渡伸手摸一把她捧在手里的小猫,麻圆仰着头舔了下他手指,他强调,“既然成为我们家一份子了,希望你能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