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乖狗狗听话地放松了些,指腹抚着她的手指,像在道歉,也像在抚慰她。
“怎么突然想到要亲我?”商渡问她。
“想亲就亲咯,不亲我未婚夫,难道亲别人未婚夫?”
周雨晚拿额头顶了下他额头,猝不及防又在他唇上偷了一个亲吻。
他被她弄得挺来感觉,呼吸有些急促,忍不住抬手扣住她后脑,想亲回去。
“我没逼你跟我结婚吧?”她问他。
商渡一愣,边亲着她,边囫囵应答:“没有。”
“也没逼你跟我要孩子吧?”
“没有。”
吊椅坐着太晃,他倏然起身,什么毛线什么围巾什么麻圆,此刻统统抛在脑后,只想与她亲密无间地抵死缠绵。
她人被他摁在落地窗上,抬着两条胳膊,抱紧了他头颈。
傍晚时分真的承载了太多旖旎绮丽,斜照着他们的家,照在两人身上。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吧?”周雨晚轻声问他。
“我知道。”
他说,他知道。
周雨晚听着,嘴角微微上翘,“真的?”
“真的。”商渡额头抵着她的,双手搭在她腰间,一字一句,认真而诚挚,“我不信自己的直觉,难道信其他人的胡说八道?我们认识二十年,我不信你,那我也不值得被你喜欢了。”
“商渡。”她叫他名字。
“嗯。”他在听。
她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雨痕
◎偷偷早恋的小情侣哦◎
商家人多。
每逢过年, 便热热闹闹地齐聚一堂。
商明侨是个很“正”的人,这里的“正”不特指为人处事,而是家风要“正”, 要上下一条心,不逾矩, 不偏颇。
“做错事都要按家法伺.候?”周雨晚私下偷偷问商渡。
商渡:“嗯。”
“那我们要是结婚了,我是不是也得被家法伺.候?”
“夫妻同心,有事我跟你一起担。”
周雨晚嘴角耷拉下来:“那如果是你有问题, 家法还能罚到我身上?”
“嗯哼, ”商渡饶有兴致地抬了下眉,“怕不怕?”
周雨晚噘着嘴,小声嘀咕:“那我们不能再乱玩烟雾报警器, 也不能再打架闹事了。否则是要被关禁闭的。”
“这只是小打小闹。”
“怎样?”她还不太懂他家的规矩。
“事情闹太大, 是要被逐出家门, 彻底断绝关系的。”
能发展到这一步,大概率是因为错得太离谱, 家族保不住了。
“如果……是我的话, ”周雨晚小心翼翼地试探,“以后你当了这个, ”她给他比一个大拇指, “是不是也很难保我啊?”
“在商家, 不能服众, 是会被其他人顶下去的。”他直接跟她说清楚,抬眸打量她一眼, 轻笑出声, “认识你这么多年, 我想你也干不出那种腌臜事。”
他所说的“腌臜事”, 已经是触及道德底线和法律法规的范围了。
“哦。”周雨晚了然颔首,“所以你选择我,是因为我看着挺乖,不像会犯事的样子吗?”
“我喜欢你,所以跟你在一起,这跟你乖不乖没多大干系。”商渡说,“但我家里人会考虑这些,比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人,他们更喜欢知根知底的。”
所以,就算他家看着再怎么和谐融洽,内里也有不少弯弯绕绕。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们家大业大的,规矩只会更多,否则,每个人都有自己那一套规则,商家迟早四分五裂。
周雨晚以前害怕目睹他们家族的繁荣和睦,现在跟他发展到这一步了,便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见他这会儿挺有闲情逸致,她扯了下他袖子,“其实,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商渡:“什么?”
“按理来说,接下来应该是由叔叔,也就是你爸爸接管商家,怎么跨了一辈,这重任落到了你头上?”
“你知道我有个伯伯吧?”
他指的是商明侨的大儿子,也就是商瑾周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周雨晚略有耳闻,点了点头。
他接着说:“我爸那一代也就我伯伯和我爸比较出色,我伯伯从政,我爸从商。本来我爷爷是想让我爸接管商家的,但那会儿内地政策好,发展快,我爸坚持要自己创业,开拓新市场。听说他跟我爷爷僵持了很久,还是我爸单打独斗,做出一番成就了,我爷爷才肯同他签下协议,放任他继续在外闯荡的。”
“那到了你这一代……”周雨晚揣摩着他刚刚提及的部分商家发展史,“你不会是你爸和你爷爷协议的一部分吧?”
打小,商渡就以商家继承人的身份,被严格管教。
自由是有的,但那是在不影响未来主要规划的情况下。
“算吧。”商渡语气随意,俨然早已接受这个事实与安排,“你知道的,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商家发展到现在,几辈人的努力,我不能让它垮在我手里。”
可他才二十岁。
年纪轻,经验浅。
难怪那晚他同商明侨说,他可以提前结束学业,本科毕业就回来时,商明侨没什么要劝他的意思。
或许,在她盼着和他早日结束异国恋的同时,他们家的人也盼着他早日归来,接手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