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入神,没发现他在不知不觉间停下手里的事,背靠床头,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许久,开腔打破寂静:“老婆。”
周雨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叫她,她放下小闹钟,把药递给他,“你要不吃个药再睡?”
他没吭声,眸光打她掌心的感冒药掠过,再抬眼,落回她脸上,伸手抓握她手腕时,她眼底闪烁着不解不确定。
而后,他抓着她,慢慢把她拉过来。
周雨晚在床边坐下,“怎么了?”
商渡没有回答她,只是倾身向她凑,一个吻突如其来地印在她颈间,周雨晚错愕僵硬,手猛一下紧握,死死拽着那一小袋分装的药。
“要不要?”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她。
“咕咚”是她吞咽唾沫的声音,而“扑通扑通”是心脏在为他悸动,周雨晚轻咳一声:
“可你发烧了,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了。”
商渡没在意的,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移,体温还是高,发着烫。
好不容易才熄了的火,在此刻被他重新撩起。
周雨晚呼吸不畅了。
“正餐可能是吃不上了,但还是能吃点餐前小菜的。”商渡吻着她又红又烫的耳根,“确定不尝尝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雨痕
◎你以为我不饿?◎
窗外正落雪, 声响轻细,反衬得室内所有动静都清晰明了。
真丝睡袍打她肩头滑落,懒挂在臂弯, 深浓墨绿与莹润雪肤形成强烈对比,他指尖勾着纤细吊带一挑, 再抚着她精致锁骨往下。
柔软布料勾勒出女人特有的婀娜腰线,随她每一次轻微的起伏动作荡漾出涟漪。
空气被烘烤得干燥温暖,催得人面红耳热。
商渡体温还是高, 周雨晚拿一身温软的细皮嫩肉去贴他肌肤, 被烫到般轻颤着远离,又忍不住亲昵地靠近。
红唇半张着,洁白的齿微露, 气息不稳唤了他一声:“老公……”
“嗯?”他予以回应。
她又不说话了, 咬着唇, 眉头似蹙非蹙,裸粉色指甲在他肩头刮划出痕迹, 受不了地躲了一下, 腰胯向上提,又被他指骨明晰的大手扣着摁下。
黏腻水声在耳边轻响。
她总爱做美甲, 手指多少不太方便, 不像他, 指甲总修剪得干净圆润, 边缘连死皮倒刺都没有。
有些活儿注定是要留给他来干的。
“商渡……”
周雨晚弯曲脖颈,额角抵着他额角, 后颈棘突明显。
“好爱你。”她说, 声音细细的, 掺着点哭腔, 感觉一颗心都要被揉碎了。
她听到他笑,听到他呼吸声也跟着急促紊乱,听到他用气音轻轻说:
“我也好爱好爱你。”
囫囵吞枣似的两分钟。
她在缓神的空当,看到他脸上一晃而过的怔愣与错愕,“饿成这样?”
“……”这段时间,她阈值确实挺低。
周雨晚舔唇,动了下腿,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坐好,“你不是在忙吗?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
商渡低头亲她,“Once again?”
她摸着他肩头浅淡的红色指痕,“可以吗?”
他没说话,直接动作。
……
商渡又吃了一次药。
周雨晚哄他睡下,捡起撂在床被上的睡袍,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再出来,看他睡得还算安稳,她轻手轻脚地拿着手机出房间,在纠结要不要给公婆提一下他的情况。
麻圆察觉她动静,竖起它鸡毛掸子般的漂亮大尾巴,颠儿颠儿地跑过来蹭她的腿。
周雨晚蹲身摸它脑袋,它眯眼享受她的抚摸,她心脏暖融融的,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
商渡是在第二天退烧的,感冒还没彻底好完全,声嗓低沉沙哑,有鼻音,自然形成的气泡音十分动听。
用伦敦腔道声“Morning”,就跟深夜男主播似的。
昨天那两次不过是开胃菜,填不饱肚子,反而促进食欲,勾得人饥肠辘辘。周雨晚听他说个单词都觉得心荡神摇,想入非非。
看着他下床,去浴室洗澡,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时,她翻身把滚烫的脸往枕头里一埋。
完蛋。
她真的好馋他。
他今天要出门,洗完澡后,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出来,见她还在床上瘫着,以为她在睡懒觉,没叫她。
周雨晚听到开门声,手臂一抬,掀了被子,“你要出去吗?”
“去买点吃的。”商渡说。
周雨晚“哦”一声。
前一晚他们吃的那点东西,对她来说是够的,但他一个大男人,体型摆在那儿,而且又刚病过一场,估计消耗了不少能量。
“可是外面很冷诶。”周雨晚一骨碌坐起,“要不我去买吧,你刚退烧,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去吧,陪你吃过早餐,我还有个会要开。”
“这么忙……”周雨晚委屈巴巴地噘起嘴,“等你忙完了,会补偿我吗?”
“哪种补偿?”商渡松开门把,折回来,摆出副好整以暇、侧耳倾听的架势。
周雨晚抓着蓬松柔软的被子捏两下。
他已经走近了,忽然俯身凑近,她不解抬眼,随即额头落下他手背的温度。
“我传染给你了?”
“啊?”她是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