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未免太夸张,周雨晚拒绝:“不要。”
来的这一趟没浪费时间,她几乎把能做的身体检查都给做了。
拿到检查,从末次生理期的第一天开始算,孕6周+3,B超已有胎心胎芽,不过豆大点儿的东西,周雨晚盯了很久,脑子没转过来,发懵,从外表看很是淡定自若。
商渡陪她一同淡定,听完医生的话,出来,重新回到车上。
车门一关,屏蔽掉外界所有风声。
他开始有所动作,把B超单拍下来,发给余曼,发给商瑾周,再发给商明侨和Hannah。
他一只手握住她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握得很紧,两人都有些止不住地发.抖,幅度轻微,偏偏谁都能清楚感受到对方大起大伏、波涛汹涌的情绪。
一个深呼吸后。
“我真有宝宝了。”周雨晚喃喃着,情绪这时才开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而来,她眼眶莫名一热,发红,话到最后竟出现了不平稳的哭腔。
直到这时,商渡一直紧绷凝重的表情才渐渐松动,忍不住扯出一个笑:“嗯,我们家又要多出一个宝宝了。”
“又?”
“一个你,一只麻圆,现在还有一个小小的宝宝。”
“我们家还有一只傻猪猪。”
“哪有?”他挑眉。
周雨晚“噗嗤”笑出来,把象征着喜讯的B超单小心翼翼地收好,嘴角抿得很紧,才勉强把乱七八糟的表情控制住,“你刚刚傻兮兮地笑着拍照给人发消息的样子,真的好像一只傻猪猪。”
“我哪有傻兮兮地笑?”虽然他现在确实是有点合不拢嘴了,“还有……我不是你的乖狗狗?”
“可你最近不是又变回疯狗了?”
“这下疯不起来了。”
有宝宝,就意味着两人做什么都得轻手轻脚的,不能再随便乱来了。
周雨晚一个眼刀射向他,“你忍得住?”
“忍得住,”他信誓旦旦,“别说区区一年了,一辈子我都忍得住,只要你别不要我。”
她怎么可能不要他?
又怎么舍得不要他。
行了。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霎时放松,周雨晚吐一口气,舒舒服服地往座椅里一瘫,“商渡,我好像知道,如获至宝是什么感觉了。”
她有一个大宝贝,有一个小宝贝,现在还有一个小小宝贝,就揣在她的身体里。
全都是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
怀孕期间要做的事很多。
周雨晚没奢望周牧和陆卿晚出力帮忙的,但没想到他们竟也有关心她的时候——虽然他们主要关心的是她肚里的孩子。
商明侨和Hannah上了年纪,身体都不太好,但该给的表示他们会给,给的还不少,以防万一,在律师见证下,全部写进遗嘱里。
沾了孩子的光,周雨晚也拿到不少好处。
有商渡帮衬,商瑾周和余曼已经退居二线,闲暇时间比较多,以过来人的身份,帮他们小俩口出了不少主意,出手相当阔绰,几乎把周雨晚整个孕期包括产后修复,以及孩子的成长教育统统都给安排妥当。
肚里的宝宝好像能感受到所有人对ta的重视,一直乖乖的,没害周雨晚孕吐反胃,也不会乱闹。
只是成长到后期时,偶尔会舒展身体,动动手,动动腿,周雨晚拉着商渡的手放在她肚皮上,能感受到小宝宝的动静。
自那天测出怀孕开始,商渡每天都会帮她拍照,记录她的变化,还会帮她拍好看的写.真,夸她漂亮,说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哪怕他再不喜欢出镜,但也会配合她,拍摄几张他们小家庭的全家福。
柯思萌在鹏市工作,离得近,隔三差五会拉上孙靖一起,过港城看她,找她聊天说话。
大多时候会捎上他们刚上幼儿园的女儿。
偶尔聊到很久以前的人和事,柯思萌颇有些感慨:
“没想到,赵丞和殷璇竟能拉扯到现在都还没结婚,爱是真的爱,彼此不想退一步,那也是真的谁都没退。”
他们两个,一个要留在国内继承家业,一个放不下华尔街的高薪工作,两人意见不同,拉拉扯扯,藕断丝连,转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关于以后,谁心里都有数。
这段感情肉眼可见已经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再经不起任何一点点折腾。
“人生规划不同,确实挺难搞。”周雨晚说。
她和商渡之间,也曾因他要不要本科毕业就回国的事,而搞得彼此不愉快过。
但好在两人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最后也做好了约定,要一辈子在一起。
跟柯思萌聊得差不多,孙靖过来接她回去。
周雨晚月份大了,行动不太方便,柯思萌没让她起身相送。
她和孙靖一离开,偌大的屋子便显得有点空。
周雨晚让阿姨收拾残局,自己扶着后腰,慢腾腾地挪到落地窗边,轻轻坐在椅子上,远眺维港对岸的灿烂灯火。
商渡今晚有应酬,约莫九点才回,没喝酒,也没抽烟。
其他人都知道他身份,见他不抽,便也不敢造次,当着他的面吞云吐雾,害他沾染烟味。
不过,往往他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否则周雨晚嫌他一身脏兮兮,是不想他碰她的。
可他惯会耍无赖,三不五时要偷她一个香吻,腻腻歪歪说些肉麻的情话,才肯在她的催促下,乖乖到浴室洗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