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见,是在英文辩论社团的面试上,作为副社长的林加杨亲自面试的苏沫,大概是初次见面的场景太特别,彼此都记住了对方的相貌。
苏沫顺理成章的加入了社团。
林加杨性子温吞,为人处世带着几分距离感,恰好和苏沫清冷的性子相得益彰,两人便熟了起来。
后来再谈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苏沫才知道,那天林加杨正好也拒绝了一场告白。
回想起来,两人都觉得好笑,这样的缘分实属难得。
过了六点,图书馆里人又多了起来,苏沫的精力从书本中抽离,抬手看了下时间。林加杨以为她肚饿,跟着抬眸,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合上电脑,苏沫摇摇头:“不了,有点事。”
想起最近很少看到苏沫,林加杨便问:“最近瞧你挺忙,在社团也没见着你。在忙什么呢?”
苏沫将桌上的东西塞进包里,没打算隐瞒:“在做兼职。”
“兼职?”林加杨有点意外,想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转而说:“怎么想到去兼职了?”
“帮朋友一个忙,给小朋友补习。”苏沫说着,背上包,跟林加杨道别:“学长我先走了。”
听到是帮忙,林加杨放下心:“行,那你路上小心点。”
苏沫笑笑,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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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课定在二四六的晚上七点半,两个小时。
高档小区的物业到底是不同,尽管苏沫已经来过好几回,依然按照程序登记询问一条龙,小区保安丝毫不敢马虎。
刚走进小区,恰巧碰到祈燃母亲温雅娴坐车外出。见着苏沫,温雅娴叫司机停下车。
缓缓摇下的车窗后,露出一张温婉端庄的脸,温雅娴笑着跟苏沫打招呼:“苏老师来啦。”
苏沫撑着伞,站直身体,闻言点了下头:“您好。”
温雅娴是典型的江南贵妇,五官柔和且大气,脸上化着淡而精致的妆容,风韵犹存。但又因为是副总裁的身份,典雅端庄的气质中又裹挟着几分威严。
自从成为祈燃家教后,温雅娴见过苏沫几次。
识人无数的她,对于眼前这个年轻却又不失稳重的小姑娘十分满意。尤其从祁烟那儿听说,苏沫以江城理科状元的成绩考入江大,更加让她另眼相看。
最重要的一点是,苏沫是唯一一个教了祈燃一礼拜后没有跟自己抱怨祈燃顽劣的家教老师。
温雅娴仿佛抓住了一根带儿子上岸的救命稻草。
故而每次见到苏沫,总是格外热情。
下着细雨的夜晚,凉意直往脖子里钻,苏沫只在衬衫外套了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盘成丸子形状,颀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瑟瑟寒风中。
温雅娴忍不住关心道:“现在变天儿了,苏老师穿这么少可别着凉呀。”
边说着,边从手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伸出车窗,递给苏沫,笑晏晏道:“年轻人身体好,但要感冒了也是遭罪。”
苏沫接过,道了声谢,擦了擦被细雨打湿的手臂,然后将纸巾揉成团,捏在手心:“您是要出门吗?”
这简直就是一句废话,换作以前,苏沫铁定不会问,但在面对温雅娴的善意时,苏沫总得应付两句。
“是啊,临时有事要和燃燃爸爸出趟国,都是为生活而奔波嘛。”温雅娴自我打趣,将话题绕回祈燃身上:“我和燃燃爸爸都比较忙,经常顾不上燃燃的学习,所以还麻烦苏老师多费心呢。”
苏沫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雅娴笑笑:“燃燃没给你添麻烦吧?”
苏沫静了两秒,只说:“还行。”
虽然听出苏沫话里违心的意思,温雅娴仍笑着说:“那就好,如果燃燃不听话,苏老师你别对他客气,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他要是还不听,你就告诉我,让他爸爸收拾他!”
“好。”
苏沫的那句还行是看在温雅娴的面子上,确实带了几分违心,但要说祈燃是不是真给苏沫添了多大的堵,倒也不尽然。
因为对于苏沫而言,祈燃对付她的那些手段实在是太幼稚了。
幼稚到她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冷笑。
比如趁苏沫去卫生间在她的茶杯里放蚯蚓,比如在她进房门时突然扮鬼吓她,比如在她翻开课本时突然出现一条栩栩如生的假蛇……
一看就是网上找来的低级整蛊办法。
不过祈燃是真的锲而不舍,每次都能搞出一点幺蛾子出来。
某次事后,苏沫漫不经心地说:“祈燃,你要是把这种持之以恒的精神用到学习上,也不至于次次考试吊车尾。”
祈燃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爆,直嚷嚷:“那是劳资不屑跟他们抢第一名,不然你以为轮的着那些书呆子?”
“是吗。”苏沫淡定的翻开教科书:“那你考一个试试。”
祈燃倒也不是脑子一根筋的人,一下子就听出是激将法。然后气也没了,翘着腿,懒洋洋地背靠着椅子,笑嘻嘻地说:“我偏不。”
总之,苏沫总是能以最淡定的态度,化解祈燃一系列的骚操作。
顺便把祈燃气得牙痒痒,却又拿她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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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祁家,院子铁门敞开着,苏沫径自入内,却瞧见祈燃和夏姨双双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