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祈烟也瞧见他们。在看到祈燃的那刻,愣了下,旋即站起来,泪眼婆娑地问:“你怎么也在?”
祈燃冷着脸,阴沉沉地盯着她,没应声。
被他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祈烟既觉狼狈又觉难堪。苏沫察觉到,立马说:“先进去再说吧。”
苏沫开锁进屋,替祈烟把行李箱拎进去。
祈燃的情绪依然很差,站在门口半天没动,苏沫瞧见祈烟径自去了客厅,便牵着他的手将他拉进屋里,低声嘱咐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祈燃深呼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客厅里,苏沫倒了杯温水给祈烟。
祈烟双手捧着水杯,情绪尚未平复,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苏沫在她身边坐下,没说话,静静等她平复心情。
良久,祈烟才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嘶哑。
“俞文昊出轨了。”泛白的灯光下,祈烟垂着头,愣愣地看着水杯:“被我抓了个正着……”
她与祈烟认识这么多年,从未见她掉过一滴眼泪,何况是情绪崩溃至此。故而在接到祈烟的电话后,她便猜想跟俞文昊有关系,或许是吵架了,或许是分手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没过会是出轨这么恶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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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一时语塞。
她难以想象,一向骄傲的祈烟亲眼看到男朋友出轨时该有多崩溃。
祈烟确实很崩溃,在推开门看到俞文昊抱着另一个女人在沙发里亲热的时候。彼时,她的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藏着一对情侣戒,是她花了好几天亲手设计,然后托人打造的。
对戒的内侧,还刻着她和俞文昊的名字缩写。
这是她送给俞文昊的生日礼物,用如此浪漫到老土的方式,只为哄他开心。
岂料她的良苦用心不但没被珍惜,反而被俞文昊踩在了脚下任意践踏。
祈烟站在有过美好回忆的客厅里,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她看到俞文昊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想来拉她。可手刚碰到,就被祈烟甩开了。
祈烟几近疯狂,第一次失了态,将手里的袋子朝俞文昊的脸甩过去,大吼道:“别碰我!!”
当下,祈烟不顾俞文昊的苦苦哀求,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俞文昊家。
从祈烟抓到俞文昊出轨,到她毅然而然离开俞文昊家,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直到坐到车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头抵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了一场。
祈烟垂眸盯着水杯,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砸进水杯里。
她缓缓说:“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他们竟然在我买的沙发上……”
说到这里,祈烟再也说不下去。
光是想到画面,苏沫便觉得难以接受,何况祈烟亲眼目睹这一幕。苏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倾身,抱住了祈烟,轻声安慰:“都会过去的。”
祈烟反手抱住她,呜咽道:“可我还是觉得好难受。沫沫,我是不是太贱了?”
苏沫松开她,手扶到她的肩上,一字一顿道:“祈烟,做错事的是他们,不是你。你全心全意爱他并不贱,而他辜负了你的爱,他才是下/贱。”
“你千万不要给自己标上标签。”苏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眼泪:“要知道在这段感情里,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错。”
世上芸芸众生,对女人的恶意总是远远大于男人。
女人出轨是女人的错,是□□,是不要脸;女人被出轨也是女人的错,是眼瞎,是遇人不淑。
而后者,明明是受害一方,却仍要接受世界带来的恶意。
苏沫笑了笑,再次抱住祈烟:“烟烟,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不远处的餐厅里,祈燃沉着脸听到祈烟的抽泣声,几乎将后牙槽磨碎。
半晌,掏出手机,给路木发了条微信。
祈燃:【路哥,帮我查个人。】
-
那一晚,祈烟留宿在苏沫家。等她睡着,苏沫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想去找祈燃。
谁知到客厅,已然没了祈燃的身影。
苏沫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到底是不放心他,便走到阳台,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苏沫望着外头沉沉夜色,轻声问他:“你去哪儿了?”
“回家。”祈燃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睡着了?”
“嗯,刚睡着。”
“情绪还好吗?”祈燃又问。
“好点了。”苏沫皱了下眉,祈燃的情绪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他。于是她下意识问:“你真是回家了?”
祈燃低低笑了声:“不然呢。”
苏沫沉默着摇摇头,然后想到自己在通电话,便又问:“那快到家了吗?”
“快了。”
他刚说完,手机那头便传来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在和祈燃说话:“小伙子,你是要在高立花苑南门下车,还是东门下车。”
那头祈燃低低说了声东门,旋即对苏沫说:“我先挂了。”
没等苏沫说再见,祈燃便径自挂掉电话。
苏沫捏着手机,怔怔地站了会儿。
片刻后,眼眸微闪。
高立花苑……不就是俞文昊家所在的小区吗?!苏沫听祈烟提起过!
祈燃深夜去高立花苑,除了去找俞文昊之外,苏沫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