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的话语里带着几分酸气,祈燃说:“苏沫,我喜欢你,喜欢到,比我以为的更多几分。”
“可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我怕你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怕你会对我失望。”
“更怕你被别人抢走。”
越往下说,语气越是委屈:“我追了那么久……”
因为他的这番“深情告白”,苏沫只觉哭笑不得。
明明是他无理取闹在前,最后反倒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真真是倒打一耙。
苏沫被他的发尾蹭得微痒,轻轻推他的脑袋,忍不住低笑一声:“别卖惨。”
头被推开了,又立马凑过去,温热的唇瓣贴在苏沫的脖颈上,重重亲了口。
苏沫被他这一下亲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往旁去躲,没得逞,环在腰间的那股力道越发的重。
“没卖惨。”祈燃直起身体,将苏沫搂进怀里,下巴轻抵在苏沫头上,低声说:“沫沫,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时光仿佛倒回至年幼时,两个小屁孩闹完别扭,信誓旦旦地约定以后不再吵架。
幼稚中又带着几分难能可贵的真诚。
“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胡乱吃醋,也不会再无缘无故发脾气。”祈燃说:“我讨厌和你吵架,你生起气来冷冰冰的模样一点都不可爱。”
苏沫反手搂住他,带笑的声音从怀里漏出来:“我什么时候可爱过?”
祈燃轻哼:“不生气的每一刻都很可爱。”
苏沫在他怀里失笑。
片刻后,她低声应道:“好,以后不吵架。”
她也讨厌吵架。
-
时间一晃到九月,又逢开学季。
开学前两天,苏沫在祈燃的陪同下去医院复查。得益于祈燃的精心照料,苏沫的脚恢复的很好,没有落下任何后遗症。
连医生都调侃说年轻就是好,恢复得快。
尽管如此,祈燃却依旧借着照顾苏沫的由头,赖在苏沫家里不肯走。苏沫哪里会不清楚他的心思,倒也不撵他。
从小独立惯的人,第一次被人悉心呵护照顾。
这种感觉,真好。
后来开学了,苏沫拐着弯问他这么久不回家住,你爸妈没逼问你去哪了?
祈燃回答得理直气壮:“问过,我姐说我在外面打工。”
苏沫语塞,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他们信了?”
祈燃:“信啊,我姐说什么我爸都信。”
苏沫:“那你妈呢。”
祈燃转头看她眼,挑着眉眼狡黠一笑:“我妈以为我缺钱,打了笔钱给我,催我回家。”
苏沫:“……”
祈燃:“然后我告诉她,工作是签合同的,不能随便毁约。”
苏沫:“祈烟骗他们说你在做什么兼职?”
祈燃:“当临演。”
苏沫:“……”
提起这茬,祈燃笑起来:“我妈以为我想进娱乐圈,打电话跟我说,如果我对这个行业感兴趣,她可以把我介绍给她一个开影视公司的好友,正好她们公司要筹拍一部青春校园剧。”
说这话时,祈燃微微扬起眼尾,唇边俱是张扬与自信。
“我妈真是小看我,就我这长相,妥妥的男主脸,怎么可能当临演,导演和观众又不瞎。”
“……”
苏沫斜睨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
祈燃却丝毫不觉难堪,反而凑到苏沫面前,捧起苏沫的脸逼迫着她将目光全数落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笑嘻嘻地问她:“姐姐,我真羡慕你。”
苏沫的太阳穴轻跳,预感到祈燃接下去的话会让她感到不适。
下一秒,果然听到祈燃贱贱的声调在耳边响起:
“真羡慕姐姐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呢。”
“……”
“……”
-
大四上半学期的课程少,苏沫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变得充裕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松懈,只要有时间,就泡在实验室里,开始着手准备毕业论文。
九月下旬,导师通知苏沫保研结果下来了,初审合格,叮嘱她好好准备面试复审。
作为全国重点高校,本院校保研并非易事,需要经过两轮严格的面试。
苏沫虽对自己信心满满,亦不敢因此而懈怠。
这年的生日,依旧是苏沫和祈燃一起过的,在家简简单单吃了顿饭,祈燃亲手为苏沫煮了一大碗长寿面。
手艺自然是及不上苏奶奶,倒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苏沫很给面子,把整整一碗面都吃完了。
那天晚上,苏世南在微信上给苏沫发了个生日红包。乍一眼看到,苏沫微微愣了愣。
这是许多年来,苏世南第一次记得她的生日。
苏沫没收红包,但是发了个“谢谢爸爸”过去,算作是回应。
过了一小会儿,苏世南发了一大段语音过来。
苏沫大概能猜到内容,这段时间苏世南出奇的“关心”她。微信不回就打电话,电话不接继续微信炮轰,反反复复说的那些话总归是离不开某个人。
苏沫不想听。
可在思虑片刻后,终是点开了。
不出她所料,苏世南的言语之间俱是为李玥说情。
从苏世南的口中,苏沫知道了李玥的身体每况愈下,前几天住进了医院。她在国内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孤家寡人一个,如今住院身边没个照顾的亲人。好在她这些年攒下不少钱,请私人看护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