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得苏世南哑口无言。
看到方才的情形,江梅娟早已猜到七八分。这会儿听到陈律师的话,亦是气急交加,可她虽不懂法律,但也知晓要跟专业的人打官司,无疑是飞蛾扑火自讨苦吃。
于是她拉了拉苏世南的衣服,低声说:“算了算了,别跟她们较劲了!”
既然苏世南他们不再闹,陈律师便和苏沫一道回会议室,继续处理遗产的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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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左右,苏沫从地铁站出来,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雪。有行人从苏沫身边匆匆而过,嘴里念叨着:这鬼天气,才放晴两天怎么又下雪了!
是啊,竟然又下雪了。今年的这几场雪,加起来能抵往常好几年了。
苏沫没带伞,只能抬手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幸而雪不大,公寓离得近,步行过去也才十几分路程。
冒雪而归,进电梯的时候,身上已沾染些许雪水。苏沫将手揣进包里,掏出纸巾擦肩头的雪水。
恰好有什么东西从包里被带出,落到电梯里。
苏沫低头一看,是那封信。
带着署名的粉红色信封,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
默默瞧了会儿,直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苏沫才弯腰捡起那封信,走出电梯。
她并未急着回家,反而呆呆地在家门口站了许久。
犹豫着,是否要拆开那封信。
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在公寓门口,狭小昏暗的楼道里,苏沫缓缓打开李玥写给她的绝笔信。
在拆开这封信之前,苏沫以为,李玥会写篇“小作文”跟她解释当年为何会抛弃她、为何这么多年不联系她,亦或是追悔当初,请求她的原谅……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只寥寥数字。
——沫沫,下辈子,我再做你妈妈好吗?这辈子欠你的母爱,妈妈下辈子还你,好吗?
苏沫低着头,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
信纸上歪歪扭扭的笔迹,似乎在告诉旁人,信的主人在写这封信时身体是何等的虚弱,以致于这么简单的几个字,都写得如此的难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蓦地变暗,四周漆黑一片。
苏沫的眼眶一点一点地泛酸,那些被深埋在心里的情绪,在此刻汹涌而出。
一并而出的,还有对李玥的“恨”。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口传来响声,楼道里的声控灯再次亮起,接着是女人踩着高跟鞋的“笃笃”声。
应该是隔壁邻居回家了。
苏沫赶忙转身,在隔壁邻居发现她之前,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砰”一声,亮光被关到门外。屋内也是一片漆黑,冷意并不比外头少几分。
南方的冬天比不得北方,室内室外的温度相差无几。
苏沫靠在门边静了有一半分钟,这才整理好情绪,摁亮电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时充盈满室,苏沫换鞋往里走,可才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顿。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此刻正垂眸瞧着地上,跟座雕像似的一动不动,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发呆。
是祈燃。
苏沫愣了下,立马察觉出异常。她走过去,将包放到茶几上。茶几上有份文件,用抽杆夹装着,苏沫只瞟了眼,没在意,柔声问他:“你怎么来了,晚饭吃了吗?”
从进屋开始就没搭理苏沫的祈燃,直到此时才抬起头来看她。
当两人的视线撞到一处时,苏沫又是一愣。
时光仿佛回到两年前,他们初遇的那个夜晚,彼时少年眼眸内的疏离与戒备是如此地显而易见,一如此刻,祈燃眼神里陌生的冷意令苏沫有片刻的愣神。
他直勾勾地盯着苏沫,没有回答她的话。
不知发生了什么,苏沫有些懵,挨着祈燃坐下:“祈燃,发生了什么事?”
静了好几秒,祈燃忽然开口:“苏沫,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第53章
◎想见你,一秒都不想等◎
低沉暗哑的声音砸进耳内,苏沫越发茫然。她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晓得此刻祈燃在生气,即便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但周身的怒意却无法掩藏。
没有得到回应,祈燃又重复一遍:“我算什么苏沫。”
苏沫在脑海里快速地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个能让祈燃消气的答案。
可不等她回答,祈燃又抛出一个问题。
“苏沫,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彻底把苏沫问懵圈了。
“你喜欢过我吗?”祈燃忽然笑起来,然而眼里并无笑意,反而充斥着冰冷与嘲弄:“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只是你伤心难过时聊以慰藉的工具人。”
心里一沉,苏沫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你最伤心的时候,是我陪着你,所以你感激我,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对吧?”
“……”
要不是苏沫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几乎要怀疑祈燃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她讶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祈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别让我猜,你知道我最讨厌猜来猜去。”
“你最讨厌?因为是你讨厌的事,所以我不能做也不能问。”祈燃笑着嘲讽:“那么你呢,你为什么偏偏要做我最讨厌的事?”
“我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