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粗粝,是他这两年的时光,也是勋章。
祈燃一只手捧着苏沫的脸,另一只手滑至她的腰间,轻轻往身上一带,两
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祈燃的视线缓缓往下滑,落在苏沫殷红的双唇上,蛊惑的声音从微扬的唇
间窜出来:“姐姐用的什么唇膏,好甜。”
还是这么不正经。
苏沫笑话他:“在军队里就学到这些?”
祈燃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倒也不是,还学到了很多东西。”
苏沫问:“都学了什么?”
黑夜里,祈燃的笑容越发大:“那可多了,姐姐是想听正经的,还是不正经
的?正经的那些姐姐应该都知道,至于不正经的嘛......”
军队里一群糙老爷们,想来是荤素不忌,所谓不正经的事,即便祈燃不明
说苏沫也能猜到几分。
苏沫微赧,抬手捂他的嘴:“闭嘴吧你。”
下半张脸被苏沫的手遮住,只留一双眼睛,促狭的笑意藏不住。
祈燃拿开苏沫的手:“姐姐捂住我的嘴,是不想我亲你吗?”
苏沫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祈燃懒懒地“啊~”了声:“原来姐姐这么想啊~~”
因着祈燃这番调笑,两人之间久别重逢的那丝生疏伴随着雪夜的寒意一道
被驱散。
苏沫被他不要脸的样子逗笑:“正话反话都让你给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抛弃我,姐姐不得补偿我?”祈燃边说边闭上眼睛,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苏沫瞧着他一脸小朋友讨糖吃的样子,哑然失笑。
她微微踮起脚尖,去亲他,唇即将碰到时,却被祈燃偏头躲过了。
苏沫亲了个寂寞,心里默念了句幼稚,再去亲,不想又被祈燃偏头躲过。
看了眼祈燃嘴边的笑意,苏沫有些恼:“不亲拉到。”
转身要走,却被祈燃再次揽住腰捞进怀里。他的脸上笑意藏不住:“可不得
多哄我一下吗,怎么这么没有耐心。”
这么说着,不再给苏沫任何反驳的机会,朝着她殷红的唇亲下去。
雪越下越大,苏沫头顶的羽绒服帽檐洇湿一片。
久别重逢的思念,用这个旖旎的亲吻告诉对方。
——我想你,一直都很想你。
-
祈燃来得匆忙,尚未来得及订酒店。苏沫将他带去自己下榻的酒店,问前
台是否还有房间,好在并非旅游高峰期,且这个区也不算是旅游景点,很顺利
的开房入住。
祈燃的房间在15楼。
苏沫的房间在8楼。
两人进电梯,苏沫刚要按楼层,却被祈燃握住了手,然后祈燃径自按下了
15楼的按键。苏沫偏头看他,却见他挑了下眼尾:“姐姐不送我一下啊。”
指尖被他拢在掌心,苏沫失笑:“我原本就想按15楼。”
祈燃:“......”
这次匆匆而来是为见苏沫,祈燃没带什么行李,到了房间后祈燃先去洗
澡,苏沫打开手机给祈燃点宵夜。深夜十一点,营业的餐饮店已不多,苏沫替
他点了份外卖,烤面筋、招牌羊肉串、烤苕皮、金针菇、烤生蚝、炭烤鱿
鱼......都是祈燃爱吃的烧烤,苏沫凭着记忆下单。
不一会儿,祈燃从浴室出来,头上裹了条酒店的毛巾,发尾湿漉漉的。
祈燃随意坐在床沿,转了转酸疼脖子:“终于有点活过来了。”
苏沫去浴室拿吹风机:“比训练还累?”
祈燃:“累多了,昨晚太兴奋和战友聊了一整夜没睡,今天坐了一天的车,
傍晚在飞机上眯了会儿,睡的我脖子疼。”
将吹风机插头插进床头的插座里,苏沫自然而然的帮祈燃吹头发,在“呼
呼”的声音里,苏沫说道:“其实你不用特地赶过来,我后天就回去了。”
祈燃顺着苏沫的手势,像只乖巧的萨摩耶,微微仰头望着她:“姐姐心疼了
啊。”
他眼底的疲惫一览无余,苏沫未反驳,应了:“嗯,不想你这么辛苦。”
心里一暖,祈燃笑起来:“也不是很累,比起军队里的训练强度,简直是小
巫见大巫。”
这话明摆着在安慰苏沫。
苏沫失笑,没有拆穿他,继续帮他吹头发。
她的动作缓慢且轻柔,暖风从发间拂过,仿佛都带着几分苏沫的温柔。女
孩子到底是不同,不像他们在军队里一群大老爷们洗完头用毛巾胡乱一擦就完
事儿了,会这样耐心的吹干头发。
祈燃微微仰头,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姑娘。
与两年前相比,她变了,又好似变了,变得越发的明艳动人。曾经在脑海
里无数次闪现过的眉眼,如今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不是隔着小小的手机
屏幕、更不是在午夜梦回间。
察觉到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苏沫颇感不自然:“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祈燃笑起来:“因为好看。”
苏沫被他直白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用手去捂他眼睛:“别看
了,头发都吹不干了。”
反被祈燃握住:“头发早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