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的时间不多,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射击上,散打没有学多久。
但即便如此,对付陈晖已然足够。
不过片刻,陈晖就被他制服,趴在地上嗷嗷大叫。
“敢欺负我祈燃的兄弟?”祈燃将陈晖的双臂反扭到背后,右腿膝盖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这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陈晖不服气,哼哼唧唧骂道:“你…你们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找人打死你!”
祈燃不以为意,哂笑道:“好啊,我等着,谁怕谁是孙子。但是在这之前,你先跟我兄弟道歉,还有——”
话音一顿,祈燃抬眸看了眼苏沫。
苏沫的脸色尚未恢复,唇角泛白,往祈燃的方向走了两步,却被苏泽宇拉住了:“姐你别去,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今晚的苏泽宇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苏泽宇。
苏沫脚步顿住,抬头看了苏泽宇两秒,转回头时微微叹了口气,喊了声:“祈燃。”
仅仅两个字,祈燃明白了她没说完的那些话。
——别过火,差不多行了。
祈燃没应,收回目光之际,手下微微使力,用只有陈晖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还有跟我们苏老师,说对不起!”
陈晖吃痛,嗷了声,却不肯服软:“想让老子道歉,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祈燃呵了声,扬起眼尾,手下力道又重几分。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
四周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祁烟和俞文昊几人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赶了过来。
看到这副场景,纷纷傻眼。
“什么情况啊。”
众人合力将祈燃和陈晖拉开。
祈烟将祈燃扯到边上,第一反应是上下打量祁燃,询问有没有受伤。在听到祁燃没事后,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一天不闯祸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不是我闯祸!”祈燃指着不远处的陈晖吼道:“你知道那畜生干了什么吗?!”
陈晖被打得脸上都是伤,面上挂不住,听到祁燃这句吼声,一面从口袋里掏电话,一面咬牙切齿道:“孙子,有种你给我在这等着!”
“好!我等着!你尽管叫人!”
“行,等会你别怂!”
“狗才怂!”
瞧这阵仗,是要闹大。
俞文昊劝陈晖:“兄弟,大过年的干嘛呢,跟小朋友计较什么啊。”
“狗屁小朋友!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陈晖龇牙咧嘴,越说越生气。
另一边,祁烟快被逞能的祁燃气死了,打他:“还没闹够?丢不丢人!”
“祈烟,你能不能听完原因再教训人?!”
“无论什么原因,打人都是不对的!”祈烟说:“你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这还不够,还想约架?!你这么牛逼,爸知道吗!”
祁燃窒息,气的够呛,背过身子深呼吸。
就在这时候,苏沫和苏泽宇走过来,听到俩人的对话。
苏泽宇把事情原委告诉了祈烟。末了,嘟囔了句:“燃哥没做错。”
祈烟倒是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关切道,“沫沫,你腿没事吧。”
“没事。”苏沫说。
祈烟骂道:“陈晖真不是人!那种话都说的出口!要我就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了!”
边上,祁燃凉凉地问:“刚不还说打人是不对的吗?”
祈烟:“……”
没一会儿,俞文昊过来做和事佬,说让祈燃去陈晖面前服个软,这事就算过去了。
都是一块玩儿的好友,又是除夕夜,没必要撕破脸皮。说起来陈晖比祈燃大十岁,却被他狠揍一顿,心里不舒服也能理解。
祈燃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俞文昊话里话外,都是对陈晖的偏袒。
他刚想说什么,祁烟却先开了口:“祈燃不会去给他道歉!”
俞文昊一愣,不满道:“你是嫌事情闹不够大?还火上浇油。”
祁烟说:“陈晖那傻逼,我早看不顺眼了。”
俞文昊两头受气,脸色愈发难看。他本就不是会讨好人的性格,这会儿听到祁烟的话,冷冷瞧她一眼,说:“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群殴也好,互砍也罢,你们随意。”
说罢,大步转身往广场外走。
没想到俞文昊会突然生气,祁烟愣了好几秒。等反应过来要追过去,被祈燃攥住了手腕。
祈燃恨铁不成钢,骂她:“祁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都甩脸子了,你还追个屁!”
眼瞧俞文昊要消失在视线内,祁烟着急,说:“你懂什么,快松手!”
“不松!我不许你倒贴!”
祁烟怒不可遏:“你说的什么浑话?!快松开!再不松手我打你!”
“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松手!”
“……”
“……”
因为祈燃强硬的态度,祁烟最终还是没能追出去。
祁烟眼睁睁看着俞文昊走出视线外,心凉了大半截。
陈晖叫的人来的很快,打完电话不到十分钟,七八名高个子男人便气势汹汹的赶过来。
朝他们走来时,围在一起的人群稍稍散开,都怕引火上身。
陈晖脸上挂了彩,这会儿倒是得意起来,隔着十几米远对祈燃喊:“孙子,这会儿叫爷爷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