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做。”盛酒梨轻声细语地解释。
这话听得徐晋渊又是一愣,感觉心头似乎被烫了下,他再忍不住上扬的唇角,半晌后,他拍了下盛酒梨的脑袋,朝前边儿去,“快走,马上打铃了。”
秋风阵阵,轻拂树枝,抬头望,枫叶像贴在浅蓝天空上面一样,颤动的频率好似心动。
盛酒梨赶紧追去他身后。
一前一后地走了几步。
徐晋渊突然转过身来,将一只耳机塞进盛酒梨的左耳,弯腰盯着她的眼睛说:“不许摘,给你听点儿好玩的。”
盛酒梨听话点头嗯了声。
等徐晋渊回身过去继续走路,耳机里放起一首调子悠扬舒缓的弹唱歌曲——
到底要什么姿态
才不会显得我在使坏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因为我也曾经站在门外
为了你上山下海
为了你掏空口袋
满足你眼神里的期待
……
歌不长,就两分钟。
可光听第一句,她就猜到这道慵懒随意的声音是徐晋渊。
回到教室,徐晋渊的课桌上仍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早餐,跟他手里那使了两年而陈旧感十足的饭盒袋显得格格不入。
冯天洋老早就搁座位里呆着,无聊地数着今天有几份,见徐晋渊一来就报告道:“渊哥你比丁主席受欢迎,丁主席每天就固定那几个女生跑来送早餐聊天,你的每天不重样,我刚瞧了,还有从米其林餐厅送过来的,那地方预定一顿饭起码得等上一个月。”
“你吃了吗?”徐晋渊难得心情舒爽地关心道。
“昨晚我爸我妈抄家伙干架,今早我妈没给做饭,气儿全撒我身上,连零花钱都不给我,饿着来的。”冯天洋唉声叹气。
徐晋渊眼神示意他,“以后都是你的了。”
冯天洋瞪大双目,受宠若惊地撸一把他那常年不顺的一头炸毛,深怕下一秒徐晋渊反悔又叫人拿去丢掉,话还未出口就把早餐全薅到自己这边来,“还是渊哥好,呜呜呜——”
徐晋渊懒得看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书包和校服丢课桌上,抬脚勾开椅子,坐下就开始拆饭盒袋。
一直追在他身后的盛酒梨站着没动,紧张又忐忑地看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然后拆开就吃。
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点儿没挑食。
他还没要回耳机的打算。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味道他是喜欢的吗?
他皱眉了!
又松开了。
他为什么只喝半口粥?
她是不是忘了放糖啊。
……
盛酒梨出神地望着徐晋渊,控制不住地在怀疑自己。
今天的早读课是语文。
铃声响毕,课代表联合班长一起维持教室秩序,带领大家翻开书本第十五页朗读课文。
听见不远处罗瑶瑶意有所指的两记咳嗽声,盛酒梨犹豫片刻,缓缓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耳机里依然在重复着徐晋渊自弹自唱的那首歌。
怕被巡查早课的老师发现,盛酒梨将夹在耳后的头发全部放了下来。
——
女孩我的故事因为你而展开
为你学会忍耐
为你坏习惯我都改
女孩不想看你受一样的伤害
所以学会溺爱
……
这一刻,整栋楼的读书声再整齐嘹亮,已然比不过她耳朵里的这道。
作者有话说:
晋晋有个小习惯,因为长得高,经常性弯腰听媳妇儿讲话
第19章 、少爷胃
早读连着第一节 课结束后, 盛酒梨发现徐晋渊竟然把早餐吃得干干净净,一丁点儿未留。
那一整袋可是两个人的量啊。
他怎么吃完的。
大课间的时候,盛酒梨起身打算从后门出教室, 却没看见徐晋渊, 只有她的饭盒袋摆在课桌上, 已经收装好了。
见冯天洋还在座位里戳手机玩游戏, 盛酒梨拿走饭盒袋放桌洞里,想想还是问一下。
她轻轻开口喊冯天洋,“冯天洋。”
冯天洋立马很明显地虎躯一震, 抬头瞅她七八秒,而后哦了声,心领神会地一边在心里八卦到起飞,一边很淡定地说:“你想问渊哥去哪儿了吧,我不太清楚欸, 课还没下他就跑了, 脸色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他有没有说什么话?”盛酒梨又问一句。
冯天洋摇摇头,“一整节课他啥也没说,反正就挺难受的应该是身体不舒服了吧。”
“没事的, ”旁边丁衍整理好书本也站起来, 笑意盈盈, “晋渊很少会生病,经常喜欢神出鬼没, 有时候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先去操场等他。”
盛酒梨看一眼丁衍,不知道为什么,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能很清晰直观地感觉到丁衍的善意, 是那种非常纯粹的, 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和善良。
不光是对她,对其他人亦如是。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全面。
盛酒梨点了下头,只身往后门外边走去。
教室里的人走了大半。
冯天洋丢掉游戏就凑到丁衍旁边,盯着窗户外面盛酒梨的背影端详,“丁主席,她跟咱渊哥在一起了?这么关心渊哥,啧,狼子野心绝对的!”
丁衍一笑,“不信谣不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