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
小祖宗哦。
唐韫修还没来得及看清床榻上的夫人,便见赵瑾抬手指向了其中一人:“唐韫修,将她拿下。”
赵瑾这命令下得实在突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被点名的嬷嬷脸上肉眼可见出现了慌乱的神色,她下意识想要往门口的方向去,然而下一刻便觉得后颈一疼,就这样软瘫在地。
“给我搜她身。”
赵瑾忍着不适说出这句话,不用吩咐,苏医师已经蹲了下去,她搜了那位接生嬷嬷的身上,很快就在从她身上搜到个布包,她打开发现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随后低头凑近轻轻一闻,随即眉心蹙起,她目光又在那嬷嬷身上打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对方的双手指尖上。
苏医师抓起那嬷嬷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又凑近闻了一下。
“是毒。”苏医师下定结论。
这一句话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尤其是还抱着小郡主的紫韵,怀里的小不点还温热着,她心都要化了。
这么小的孩子,但凡是沾染上一点在嘴里,短时间内谁能发现?
苏医师立刻起身将自己的双手泡入水中清洗几遍,随后伸手将紫韵怀里的孩子接过来,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方才出生的孩子便就这样又在苏医师怀里被折腾了一番,甚至又被清洁了一遍,最后终于被确认,不知是还没来得及下手还是其他原因,小郡主无碍。
小郡主被折腾的这段时间里面,地上昏迷的嬷嬷在众人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赵瑾强撑着看到女儿没事,脸色苍白得吓人,她往后一躺,双目一闭便昏死过去,房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苏医师作为一个接生的医师,本不应插手公主府内的事务,只是无奈孩子是她接生的,这公主府里面竟然连生个孩子都如此不安生,她不得不留下多查看孩子的身体状况。
至于另外一位还清醒着的接生嬷嬷,在看到与自己一同被太后指派过来为公主接生的人竟然意图谋害小郡主时,腿都要软了,那人她这几日还好好相处着,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祸心……接生嬷嬷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此时此刻更像是有口说不出。
驸马并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他冷冷看着两人,说了一声带下去。
赵瑾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面陷入了一种深度的昏迷,久到一睁眼看到昏黑一片,她下意识慌乱片刻,手一动,碰到了一条胳膊,胳膊的主人凑了过来。
“殿下,醒了吗?”
赵瑾感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抚摸着,她张口发现嗓子干哑,很快有杯壁碰到了她的唇,温热的水入喉,赵瑾眼前的场景还是昏黑的,她又闭眼,片刻后才慢慢睁开眼来。
视线范围内的事物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赵瑾看清了唐韫修的脸,她问:“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唐韫修说。
天都黑了。
赵瑾低头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和身下的床被都已经换了,分娩时的狼狈仿佛还历历在目。
“孩子呢?”赵瑾又问。
唐韫修往后侧了一下身子,露出了旁边的摇篮,里面躺着一坨小小的东西。
“女儿在这里呢。”
唐韫修说着将小家伙从里面轻轻抱起来,丝毫不顾里面正在睡觉的女儿死活,刚出生的孩子就那么小小的一坨,唐韫修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于是赵瑾在孩子出生几个时辰后,终于看清了自己生出来的人儿长什么样。
肉不似一开始那么红扑扑了,但还是那么一小坨的模样,说句实话……不太好看。
不过很神奇的一点,明明就是那么一坨还没长开的小东西,偏偏就是觉得她可爱得不行。
赵瑾对老赵家的基因还是有些信心的,再不济驸马这张脸总不能就这么被她糟蹋了,她女儿总不可能差到哪儿去。
“那两位嬷嬷如今如何了?”赵瑾伸手拨弄了一下唐韫修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倒是困极一般,哼唧两声之后又睡去了。
唐韫修在这段时间里面自然没有闲着,他将人审讯过了,只是得出的真相十分可笑。
“殿下,”唐韫修将软乎乎的女儿放回摇篮里面,随后才缓缓道,“那人交代,说有人吩咐她,若殿下生了世子,便下手,若是郡主,便按兵不动,她没想到殿下这般警惕。”
赵瑾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今日生产不算是太突然,她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身边居然藏着包藏祸心之人,那种情况下,她没有防备,今日生下的若是儿子,如今会是怎样的一番境况,不得而知。
光是这么想着,赵瑾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公主而已,只因为身份显赫些,便有可能动了不知谁的蛋糕,竟然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人是太后拨下来的,就算再如何,太后也是赵瑾的生母,不可能会害自己的女儿,也就是说,就连太后身边,说不定都已经有了不知是谁的人。
尽管后怕,赵瑾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讽刺,她的孩子竟然因为没有生得男儿身逃过一劫。
可笑又可悲的现实。
“可知道是谁指使吗?”赵瑾问。
唐韫修摇头:“问不出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