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是有点懂自己这个妹妹的,“她没先骂朕?”
李公公:“……”
总而言之,华烁公主确实是关心便宜大哥的身体,只是骂不骂这个便不得而知了,谁敢开口骂九五之尊?
就算是太后这个生母也不会。
赵瑾生孩子时是八月,这个节气,天已经有些凉了,产后护理方面她是格外注重,在养孩子方面也是相当叛逆。
在做月子的时候还能勉强忍忍,出了月子之后直接放飞自我。
好在小郡主自己是懂得生存之道的,吃喝拉撒方面自己会给信号,身边照顾她的主要还是紫韵,紫韵身为赵瑾身边的人,算是除了公主驸马之外对孩子最为上心的人之一。
孩子饿了,紫韵会抱着来找赵瑾。
就算是身边有人伺候着,赵瑾还是不可避免感受到了养一个小不点的不容易,唐韫修这个当爹的,还是相当喜欢自己软绵绵的闺女。
他的欢喜溢于言表,平日里上朝时会聊两句的同僚们都见识了驸马当爹的喜悦。
而且这点炫耀还是有针对对象的,例如高大人,又例如庄大人。
两位曾经作为驸马有力竞争对象。
首先是高祺越。
驸马如今毕竟手握兵权,武官那一边自然也将他算入了自己的阵营里面,高家灭门后,高祺越也逐渐成为了皇帝器重的官员之一,他也是武官。
“驸马近来练兵方面可有心得?”众所周知,唐家军骁勇善战,练兵方面也足够狠,唐韫修作为手握唐家军指挥权的人,他当然是有领兵能力的。
旁边路过的高祺越冷哼了一声:“驸马想必都忙着在家伺候公主吧?”
高祺越确实对唐韫修有点意见,不仅仅是他,唐韫修在朝中的地位并不算低,甚至皇帝都因为妹妹的缘故对他有几分偏袒,偏爱过于明显,自然会有人看不惯。
当然不会有人会怪皇帝,于是这怨气也就凝聚在唐韫修这个皇亲国戚身上了,也是合理现象。
高祺越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高大人怎么知道殿下与我生了一个女儿的?”驸马脸上可谓是喜气洋溢,“在下如今每日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殿下与女儿,几位大人家中的女儿也那般可爱吗?”
尚未娶妻甚至曾经存在竞争关系的高祺越:“……”
家中小子永远比闺女多的武官:“……”
就算有闺女也没没养成贴心小棉袄的武官:“……”
驸马精准把握如何一句话得罪几个人的小要领。
之后又是文官,自然如今众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皇后肚子上的,这个孩子若是皇子,则是众望所归,若还是公主,那皇室又将处于另外一种境况。
但赵瑾这个孩子原本还可以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备胎般的存在,这下盲盒开了,郡主。
文官里面不免有些阴阳怪气的,但唐韫修毕竟是皇亲国戚,他们说话不免会咬文嚼字。
“恭喜驸马一举得女,就是公主殿下如今还年轻,你们可要抓紧时间多生几个,早日儿女双全才是正事。”
一句话,说唐韫修如今手握兵权不是正事,又内涵赵瑾生了个女儿。
奈何这句话乍一听还指不出什么毛病来,这兴许便是武官与文官向来不和的原因之一,文官看不上武官的大老粗,武官又看不惯文官的阴阳怪气劲儿。
唐韫修浅笑:“听闻胡大人家中几个儿子。”
被点名的胡大人引以为豪:“是,家中是有几个儿子。”
“那看来胡大人在教养孩子方面颇有心得了,”唐韫修缓缓笑道,“在下怎么听闻胡大人的长子前几日还传出了宠妾灭妻的事来?你这儿子的妾室听说还是勾栏院赎身出来的,当日胡公子一掷千金时,在下与公主可是在场见识了的,不愧是虎父无犬子啊!”
驸马夸得真心诚意,胡大人脸一下子黑了。
周围的同僚也在窃窃私语,原本家丑不可外扬,谁曾想这个当驸马的居然还将自己去青楼的事光明正大说出来。
“驸马说话要有真凭实据,怎可这样信口雌黄?”
“我是不是信口雌黄胡大人不知道?”唐韫修的语气冷下来,“照我说,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还不如不生,胡大人认为呢?”
胡大人被唐韫修这么一句反问气得说不出话来,唐韫修这时候不看他,反而将话题抛给了旁边的人:“庄大人觉得呢?”
路过的庄锦晔:“?”
果不其然,家中长子宠妾灭妻的胡大人第二日再上朝的时候就被弹劾了,原本不过就是家丑,只是不凑巧,他那位长子即将参加明年秋闱,这么一闹,秋闱资格没了,不仅是长子,胡大人其他儿子明年也没这个机会了。
皇帝亲口下令取消的资格,顺便训斥一句胡大人若是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这个官也不必当了,专心回去管教孩子。
科举三年一次,这一次取消了,下一次便又是三年后,三年复三年。
在前程命运面前,胡大人立刻也不装聋作哑了,回家就训斥夫人如何管理后院的,原本借着儿子小妾磋磨儿媳脾性的胡夫人一听闻因为一个小蹄子,她的两个儿子明年都参加不了科举时,血压也上来了,不仅是她,有位姨娘的儿子明年本来也该参加科举,这么闹一出,她也不干了,正在胡大人跟前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