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做事不能只凭意气, 用钱的地方多了去, 难不成殿下能全都自己掏腰包不成?”太傅上前阻拦, 他盯着赵瑾看的眼神大有在看什么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一般。
就知道挥霍钱财。
赵瑾:“……”
说句不太好听的, 她赚的钱估计这辈子也花不完, 再说句嚣张的,她穷得就剩钱了。
赵瑾干咳一声, 避开太傅的目光,她开口道:“此事稍后再议, 下朝后刘尚书与龚尚书再随本宫来商讨此事。”
“还有什么事吗?”赵瑾问。
“臣有奏。”一声略显突兀的女声响起, 周玥站了出来。
身为女侯爷,周玥在朝中的人脉一般, 但这并不妨碍她说的话有一定分量,谁都知道陛下宠信这个外甥女。
但在赵瑾监国那一刻起,才有人惊觉, 陛下这一步棋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在他决定让周玥继承其父爵位时, 是否想到了今日嫡长公主监国的局面?
“准奏。”
周玥拱手作揖:“启禀殿下,京中最近有一种西域奇香售卖,名唤临仙,闻了可入幻境,身心舒畅,如临仙境,但若是断了,如万蚁噬心,神志溃散,此物若大肆蔓延,恐有损我武朝之人心智,恳请殿下彻查。”
赵瑾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朝廷中众人,将他们的反应一一收于眼底。
“嘉成侯,不过是京城里面多了个售卖的商品,何至于这样大费周章,拿到朝堂上来禀报?”说这话的人是御史大夫。
高御史一家几乎被灭门之后,皇帝又提拔了新的御史大夫。
这个姓商。
“商大人,见过那些对香上瘾的人是何种模样吗?”周玥问。
“下官何须看见,横竖不过是件小事,嘉成侯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赵瑾还没做任何反应,下面又走出了另外一个人,“启禀殿下,大理寺近日正在查的一桩杀人案,也与‘临仙’有关。”
走出来的人正是大理寺少卿崔绍允。
就在他走出来那一刻,大理寺卿也黑脸了。
“哦?”赵瑾挑眉,问,“说说。”
“启禀殿下,近日京城发生一桩纵火案件,纵火者同样死于火海,连同其妻儿一起,据当时在场的人描述,此人从火海冲出手舞足蹈,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痛觉。”
“据查证,此人家境一般,家中无奴仆,却也是‘临仙’的吸食者。”
“崔绍允,”赵瑾直呼其名,“你想说什么?”
“臣以为,‘临仙’该查。”
赵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缓缓打量着在场的官员,轻轻问了一句:“诸位,有人用过这所谓的极品香吗?”
鸦雀无声。
“没有?”赵瑾又问了一遍。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有人问。
赵瑾将手搭在椅子旁边的扶手上,随后撑了一下脑袋,微微眯着眸子:“本宫就是好奇,若那香真像嘉成侯说的那般,那般让人欲罢不能,倘若我朝哪个大官用了,上瘾了,别人以此物来诱之,那些机密,会不会轻而易举就被别人弄到手?”
她问得轻巧,就像是没有经过大脑一样。
只是这话落在旁人耳中,是各不相同的意思。
下面心虚的、不屑的、好奇的或者是思虑的神色皆是落入她眼中。
朝堂,说到底也是一场另类的人情世故,各方势力要权衡好,才不至于出乱子。
关于她这个本就不懂政事的公主,能怎么指点这江山,自然是看心情。
赵瑾笑了一声:“既然是嘉成侯提出来的,那就和大理寺一起查吧。”
说完这番话后,下面周玥与崔绍允一起道:“臣遵命。”
接下来再奏的事情,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赵瑾只需要看着他们说,最后挑着太傅那边的意思下个决定。
毕竟是圣旨将赵瑾架到这个位置上的,那些臣子该忍还是忍了,赵瑾又不是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性子,她不负责驯服这些不听话的臣子,毕竟往后他们要以谁马首是瞻,其实都与赵瑾没什么关系。
这段时间,但凡换个王爷摄政,如今的朝堂都不会像现在这般不温不火,势力与势力之间早就开始明争暗斗了。
但这时候坐在上面的赵瑾不同,她是嫡长公主,如今陛下有意让她成为日后小皇子的倚仗,那公主的心以后偏向哪里很重要。
好不容易早朝结束,赵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不得不面对着堆成小山的奏折。
全国各地上报到朝廷的奏折并不算少,加上皇帝养病,堆积了好几天,之前的太傅丞相等人帮忙处理,但如今赵瑾既然当了这个角色,那么这些事情就该她来定夺。
赵瑾并没有用皇帝的御书房,而是在御书房旁边给她独立整理个书房,那张桌子上已经堆了不少奏折,而赵瑾身后跟着的有太傅、丞相以及方才说要商讨武江事宜的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
说实话,工部与户部的关系向来一般,户部将钱抓得比什么都紧,而工部要用钱的时候得一催再催。
这会儿好不容易这钱赵瑾说她来出,两个老狐狸恨不得抓着赵瑾这个初出茅庐的公主薅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