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夫人不喜于我,你不会看不见。”今夜一照面,司徒夫人如何,宜佳难道看不见。
“我和姐姐总是不同的,姐姐退入司徒家,司徒家的人欣喜若狂,我进司徒家,等待我不知是多少为难。如此,姐姐依然认为我嫁给司徒安之,实我之幸?”陈瑾面露苦涩,说的都是实话。
宜佳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陈瑾不好的样子,越是狼狈,她这心里就高兴。
“听明白了?可还要吵闹不休?”顺帝听着陈瑾的示弱,赶紧捉住机会一锤定音。
宜佳一顿,“为了大齐,这门亲事非如此不可?”
顺帝肯定地回答道:“是,非如此不可。”
这既是司徒晋所想,也是因为他们需要。
宜佳转头死盯着陈瑾,“你真不喜欢安之?”
“从小到大,我主动靠近过司徒安之?有过一丝一毫要跟你抢司徒安之的意思?”这话问得宜佳真不能不仔细的回想回想,陈瑾有没有靠近过司徒晋。
思来想去,一丁点都没有。
别的女人因为司徒晋的才貌,想方设法的靠近,宜佳要防的人不少,那些人里却没有一个陈瑾。
“司徒晋,他既然从未珍惜过你的真心,你又何必将一颗心挂在他的身上?”陈瑾真是不得不劝宜佳看开点,最好别再惦记着司徒晋了。
“你尚未嫁给安之,这就想把靠近他的女人全都赶开了吗?”宜佳的声音骤然拔高,死死地盯着陈瑾,只待陈瑾一声是落下,她非抽死陈瑾不可。
陈瑾无奈啊,问:“司徒昂待你不好吗?”
司徒昂正是宜佳的驸马,两人成了婚,宜佳依然要为了一个司徒晋闹,考虑过这位吗?
“我的事不要你管。”嫁人,嫁给什么人是宜佳选的,也是对方愿意的。宜佳和自家驸马的事,不想跟任何人提及。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司徒晋果真那么好?好得让你瞧不到在你的身边,待你好的人?”陈瑾再问,宜佳拧紧了眉头,显得十分不喜。
陈瑾低下头一笑,“姐姐可知道我极羡慕你?”
这话确实出乎宜佳的意料之外。宜佳难得挺直腰板地道:“你羡慕我什么?”
“司徒昂的眼里都是姐姐。姐姐或许没有注意到,有你在,你渴了他会第一时间给你递水,你难过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为你递手帕,拭干.你脸上的泪珠。”
陈瑾将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宜佳一怔,显然完全没有想到。
“所以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你放着一个全心全意为你的人不要,却只盯着一个目光从来不会为你停留的司徒晋?
“因为从未得到?”
陈瑾将心中的困惑问出来,想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宜佳没有回答,看起来像是在考虑什么,最后恶狠狠地道:“要你管!”
陈瑾道:“人心都是肉做的,伤得太重恐怕再也无法挽回,望姐姐珍惜。”
“哼,不就不想让我再跟你争安之吗?用得着这么说话?父皇,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宜佳的心情确实变得好了,毕竟陈瑾都说出羡慕她的话,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局面。
心情一好,也不愿意再纠结,表示告退。
顺帝没想到事情能解决得那么好,瞄了陈瑾一眼,最后唤道:“耿固。”
守在门外的人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耿固是第一个,“陛下。”
“送宜佳公主回府。”顺帝吩咐,耿固道:“驸马在外候着,等着公主呢?”
宜佳一愣,不由地看向陈瑾,陈瑾道:“哪怕知道姐姐为何见父皇,他还是愿意等着你,姐姐是有福之人。”
能得一个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人,何其有幸。
宜佳确实挺幸运的,能碰上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
或许这一位会对宜佳心里有别的男人而伤心,总会更加愿意守护在宜佳的身边。
“那是自然。”宜佳抬起头,高傲如同孔雀。陈瑾福身道:“姐姐慢走。”
宜佳朝顺帝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能这么解决宜佳的事,宜佳不再揪着陈瑾要嫁司徒晋的事不放,顺帝的心情很是不错。
“难得你竟然不想跟宜佳较量了。”听听今日陈瑾说的话,哪一句不是在捧着宜佳的,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
陈瑾莫可奈何地道:“都是为了父皇。自家人闹起来,总是让人看笑话的。”
那就干脆地服个软,像宜佳这样的人,并不是完全糊涂的人。
明白陈家好,大齐好,才是宜佳立足的根本;有人给她递个梯子,宜佳会顺势下来的。
“父皇高兴了?”顺帝的心情,陈瑾了然于胸。
“你们兄妹和睦,朕会不喜?”观儿女斗得不可开交,谁能喜欢?
陈瑾笑了,顺帝道:“长乐上了一份折子,为马氏和陈荡求情。”
此话落下,陈瑾的笑容微微一僵,却又郑重地道:“意料中的事,长乐是仁善之人。她从未想过亲人竟然会有一天如此伤害她。”
再没有人比陈瑾更能体会长乐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