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夫人很是头疼,宜佳的几句话,把她们的来意竟都披露在耿昌的面前。
不错,耿昌必然早已猜到,司徒夫人和宜佳此番前来就是不怀好意,但旁人的猜测和她们自己承认,并不可相提并论。
“你既是我的外甥女也是康乐公主的姐姐,不让你引路,只怕我连康乐公主的门都进不去。”司徒夫人话说了一半,宜佳已经抢道:“我们现在不就是连门都没能进去,她康乐好大的架子,我一定要跟父皇告状。”
很明显在宜佳的眼中,这一刻的司徒夫人,再也不是她所信赖的舅母。
跟司徒夫人告状完全没用,既然如此,她还不如直接去找有用的人。这个人当然是非顺帝莫属。
司徒夫人眼皮直跳,本能的想拉住宜佳,没想到宜佳的动作更快,一个转身已经拂袖而去,并且吩咐人马上赶车,赶往皇宫。
慢了半拍的司徒夫人,急急忙忙想拦住宜佳,没有想到宜佳的车驾已经没了踪影。
后知后觉的司徒夫人,回头想看看耿昌在做什么,结果一看正好看到耿昌命人关起大门。
“嘭”的一声巨响。
两扇漆红的大门关上了,这两扇门如同两记耳光,无声的打在司徒夫人的脸上,让司徒夫人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颜面尽失,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钻进去。
司徒夫人不再迟疑,立刻上了马车,命人赶回司徒家,而今天她颜面尽失,所有的过错都在陈瑾。
陈瑾在屋里听着耿昌姗姗来迟禀告,得知宜佳竟然杀进皇宫去了,留下一个司徒夫人孤零零的回司徒府。
微微一怔后却是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想到呀没想到。有这样的一天,我的宜佳姐姐竟然还能干出这么一桩漂亮事。司徒夫人的脸色必然很难看,恨不得这天底下的人都成了瞎子,看不到她的窘境。”陈瑾难得开怀大笑,同时也称赞起宜佳来。
“只怕司徒夫人会将今日颜面尽失,全都记在公主头上。”耿昌看着高兴的陈瑾,反而提醒陈瑾一句。
陈瑾不以为然的挥挥手,“人家司徒夫人今日来者不善的,就算没有今天的事,司徒夫人也断然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畏惧。”
像陈瑾这样的人最是想得开。
再者,有了上辈子的经历,陈瑾很清楚,司徒夫人不管陈瑾怎么做,都绝不可能喜欢陈瑾。
既然横竖都是不喜欢的,陈瑾爽爽快快的肆意过自个儿的日子,让自己痛快,岂不是更好。司徒夫人,那是谁?
“司徒夫人邀请公主前往司徒府上参加宴会,公主去不去?”还有这么一个问题,耿昌觉得,很有必要提前跟陈瑾通通气。
“急什么?帖子都没送过来。”陈瑾没当一回事,毕竟事情尚没发生,他们着急啥呢?
耿昌微微一笑,已然猜到,陈瑾断不可能只凭司徒夫人一句话,便上赶着往司徒府上去。
这些日子以来,难道司徒夫人没给陈瑾下个帖子吗?
只是陈瑾拿了帖子之后却从不当一回事,只丢到一旁,任司徒家怎么闹腾,愣是没有丝毫要去看戏的意思。
这一次就算司徒夫人在公主府门前发出邀请,也保证一定会将请柬送到,谁规定的她送来帖子陈瑾就得去?
“我那一位宜佳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知道在她面前说着疼爱她的人,其实一直都在利用她。”陈瑾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顺帝身上,盼着顺帝能通过这一回的事,敲醒敲醒宜佳。
司徒夫人今天怎么对待宜佳,宜佳自己心里清楚。难不成宜佳还依然想将所有的过错,推到陈瑾的头上?
真要是这样,陈瑾只能说宜佳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公主不进宫吗?”耿昌作为挑事的那一个人,也得问问陈瑾不打算乘胜追击,领着他这张红肿的脸,进去告宜佳的状。
“用不着。告不告状,父皇心里有数,一直跟宜佳姐姐计较,反而让我落了下乘,何必呢?”这时候的陈瑾若是进宫,只会跟宜佳吵起来。
顺帝不会乐意看到两个女儿,为了司徒家吵得天翻地覆,在他面前完全撕破脸。
陈瑾从来没有把宜佳视为敌人,谁让这么一个单纯的人,只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充当着出头鸟,却以为自个儿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司徒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明给不了宜佳想要的一切,偏还利用宜佳所求,吊着宜佳为他们所用。
陈瑾但凡想到这一点,心中更不悦,对司徒家的感官也就更差。
“奴只担心,公主殿下视宜佳公主为亲人,可在宜佳公主心中,殿下却是仇人。”耿昌今天跟宜佳照了一面,当然看得出来宜佳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瑾不愿意跟宜佳争执,只是为了能够让顺帝安心,也不让他们陈家,为此丢尽颜面。
可在宜佳的心中未必有天下,也未必有家族荣誉。
宜佳把陈瑾视为敌人,挖空心思,绞尽脑汁都只是为了把陈瑾踩在脚底,甚至,置陈瑾于死地。
这样的情况陈瑾不能不当回事,也不能一直只记得宜佳是她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