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人因四皇子妃马氏的事,或许会在心里觉得陈瑾心硬,然陈瑾对马氏所为,难道不是为了长乐?
为了长乐,陈瑾可以和兄长翻脸,不在意陈家因此遭受多少非议,马夫人从心里一直希望能有这样的家人,可惜啊,朱家人不信她,马家人也不信她,自然两家的人也从来不曾想过庇护于她。
桩桩件件,点点滴滴,都让马夫人无奈,她唯有独善其身,原以为这样至少可以护好儿女。
不想最后她连儿女都教不好。
马氏所为,于马夫人看来何其心狠,若不是顾及于皇室,马夫人宁可亲手杀了马氏。
好在,陈瑾当日同她说过一番话,也用行动向马夫人表明,陈瑾所言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真切切有此心。
女人,既然注定了里外不是人,倒不如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是以,陈瑾得了马夫人回复,马夫人道愿意和陈瑾一起,朝共同的目标前去,活出真正的自己,无须依靠任何人而在这个世道立足。陈瑾便开始准备。
这不,她和马夫人一道出手,开一处绣坊,专门收留老弱妇孺。
人收下了,并不是一味养着人,而是教他们手艺,让他们可以在这个世道立足。
江南去岁的事,令不少人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无处安身。
绣坊,虽然那是陈瑾打着做生意的旗号收留人的,人要收留,生意也得做好。
这不,绣坊蒸蒸日上,马夫人是又跟陈瑾提了可以扩大规模。
女子得善名,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男人有这样的作为为世人所称赞,女子亦然。
以名而起,行商之道,可令天下不敢轻视,再有陈瑾这一位公主在背后撑腰,等闲之人想冒犯,须得想想他们担不担得后果。
容未先前就知道陈瑾和马夫人一起准备绣坊,为了把生意做好,陈瑾更是埋头画了不少的花样,原希望可以以新颖为主,引人争抢。
事实上陈瑾做到了,现如今的绣坊,尚无人知幕后的主家是陈瑾,已然在城中引起轰动。
“备墨,我给姨母回信。”陈瑾看到了成果,心情好,针对下一步,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倒是可以和马夫人的打算相结合,只是应该更勇敢一些。
容未得令,立刻去办。
司徒晋下朝回来,难得听见陈瑾正在院中轻快地哼着小曲赏雪,这样的曲调,上辈子陈瑾未嫁他时,于宫中他听过不少回,每回都是陈瑾心情上佳的时候。
可是后来,自从嫁给他之后,他却再未听过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听见一回。
倒也让司徒晋纳闷了,何事竟然让陈瑾的心情如此之好?
“驸马。”司徒晋踏雪归来,一旁伺候陈瑾的人,都被陈瑾的好心情感染了,脸上都是笑意,但在看到司徒晋时,又赶紧收敛了笑容,似是不希望司徒晋看到她们的欢喜。
司徒晋瞬间感觉到一阵抑郁。这种感觉,如同他是破门而入,坏了这大好气氛的那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用他们的表情在无声地告诉他,他们不欢迎他。尤其是陈瑾。
看不到陈瑾高兴,司徒晋反省;看到陈瑾高兴,可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变得不高兴,同样叫司徒晋扎心。
扪心自问,其实按他和陈瑾的关系,这样才是正确的,毕竟他们纵然是夫妻,同样也是敌人。可司徒晋很清楚,他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局面。
比起其他人的情绪外漏,陈瑾显得镇定许多,看到司徒晋只是没有再继续哼着曲子,脸上的笑意并未完全敛去。
“回来的挺早。”陈瑾乐意跟司徒晋打个招呼,也让司徒晋本来抑郁的心情得到了几分安慰。
“朝中大事还轮不到我插手。”纵然顺帝的确器重司徒晋,司徒晋事情也办得极好,但很多事情,因为司徒晋的年轻,许多人避讳着司徒晋,也防备着司徒晋,自然司徒晋能做的事并不多。
陈瑾也想起来了,这一位现在还不是司徒丞相,并没有大权在握,难免清闲了些。
或许是有意让司徒晋不痛快,陈瑾随口便问:“难道司徒家没有请你回府?”
司徒晋抬眼和陈瑾对视,“殿下是打算和我回一趟司徒府吗?”
“难道你回不回司徒府,须得我陪着你?”陈瑾记得司徒晋一向看重司徒家,不管是对司徒家的父母,还是兄弟姐妹们,能帮的不能帮的,司徒晋都会帮。
从什么时候开始,司徒晋回司徒府还得陈瑾跟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尚未融洽到这样的地步吧?
“殿下果真连表面的功夫都不愿意做做?”司徒晋仅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
陈瑾该清楚,无论如何,她现在已经是司徒家的媳妇。
那么司徒家的每个人都是陈瑾避不开的,陈瑾一味不肯跟司徒家的人接触,这对陈瑾而言并不是好事。
第111章 看戏的心情
“你们司徒家的人什么时候做过表面的功夫?既然你们可以不做, 我又为何需要?”陈瑾面对司徒晋的疑惑,坦率的回答。
大婚之日,司徒家的人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质问陈瑾, 想让陈瑾乖乖的只做他们司徒家的媳妇,全然忘记她也是大齐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