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对他们来说,旁人说的话都只能单纯只是别人说的,无法用来定罪。
可是,对于死去的人的亲人而言,有这样的一番话,就足矣让他们为了报仇付出所有。
陈瑾稳住心神道:“二哥查出当年让苏将军死的人是谁?”
陈待深着了半响,最终还是如实答道:“朱公。”
朱贲就是当年真正杀害苏靖将军的人!
“原因呢?”朱贲就算要杀苏靖,以一个世族公子对寒门将士的不喜,并不够,总得有个非杀人不可的理由。仅仅是单纯的不喜,朱贲不会那么蠢。
陈待听着陈瑾理智询问,亦松了一口气。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最后沉得住气,能够理清来龙去脉,追根究底的人,何其可怕。
“朱氏有人私吞军响。苏将军已经找到了实证,而且就要上呈陛下。”私吞军响是何等大事,不管是谁卷入其中,都不可能善了。
陈瑾握紧了拳头,“二哥还有未尽之言,不妨一道说了吧。”
陈待额头青筋跳了跳,不留痕迹地扫过陈瑾一眼,陈瑾倒是看得分明。
“将军身边的知情.人,多年前被追杀,一直流落在外,直到十年前逃出追杀人的手里,让对方以为自己死了,他也在这个时候赶回京城,并且将所有事情告诉了苏夫人。”陈待将最后的重点道出。
有些事谁都不希望那是真实存在的,可是当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时,便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陈瑾等着,陈待原本是不想说了,看陈瑾这架式,不说都不行。
“当年大长公主之死,千真万确死于病重。这一点父皇当时也担心是不是朱家的人痛下杀手,因此特意让人一查再查,断不可能有大长公主死于朱公之手之事。”陈待莫可奈何,因而这般道来。
“二哥如何知道大长公主死于我外祖父之手一说?”就连陈瑾对于所有人都没有提过这事,她仅陈述她所看到的,朱央在说完这句话后如何对的朱贲,她说结果,却独独没有提过这一句。
司徒晋给陈待线索,陈待去查案,短短的时间里知道那么多的事,陈待从哪儿知道的?
都是司徒晋给的?
“其实牢里也有我的朋友。”陈待其实不太想说,底牌嘛,自然是得留着以防万一的,全都露出来,那不是没有后招了?
第136章 陈待所想
陈瑾明白了, 这事还不是司徒晋透露的,反而是陈待自己凭本事得来的消息,果然是了不起。
“如此说来, 现场的事,你那一位朋友全都看到了?我记得所有人的供词中, 并没有和我一样看清所有经过始末的人。”牢里的人, 陈瑾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必须是给他们全部录口供。
而所有的口供陈瑾都看过,无非是想从中找到一些线索,能够为她作证。
“如此大事, 他也害怕,不敢说实话。别说他了, 就是我在说这些事情,我也是鼓足了勇气的。”陈待眼神有些飘, 无声地控诉这个世道, 像他们这样无足轻重的人, 究竟是有多无奈。
他们其实所求的并不多,只是想活着罢了,可是活着都不容易,这一点陈瑾该比谁都更清楚才是。
陈瑾扫过陈待,“这个人,若是让他出面做证,证明他听到看到的一切, 他可愿意?”
陈待的朋友是什么样,是他更清楚, 他倒是说说看,他有没有这个底气?
“这自然可以的。只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怎么办?”陈待自问份量不够,也不敢在顺帝的面前揭露这么大的事,必须就得请陈瑾和司徒晋出面,让他们弄。
陈瑾冷冷地一笑,“司徒公子以为呢?”
司徒晋道:“朱公只是要一个公道。看来朱公也清楚一些事。既然如此,何不如朱公所愿?”
朱贲所愿是什么?
朱贲一开始针对的人又是谁?
明明在现场除了死去的朱央外,就剩他和陈瑾。
他是不是想杀自己的儿子,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可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陈瑾,而是直接认定害死朱央的人就是苏浅,随后连带上陈瑾,不过是为了不让皇室有机会多护苏浅。
现在局势虽有变化,有人想利用这一回事扣到皇家头上,定要扳回他们世族被皇族踩在脚底的尊严。
当然,他们也会考虑救人的事。
毕竟因强占民田一事,他们有不少人被关入了大牢,那么大的事,难道以为他们会轻易放过?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从来不是世族的行事风格。
对于时时刻刻想占朝廷便宜,占天下便宜的人来说,他们是恨不得能够将一切据为己有。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们还真不好意思开口让皇帝放过他们。
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借口,让他们可以反客为主,让朝廷不仅不敢再追究他们犯下的过错,还能让朝廷皇帝失尽威严,这么好的事,试问世族们舍得放过?
司徒晋提出的解决方案,陈待没有点头,而是思考此事可行性。
看到这样的陈待,陈瑾心里是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