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知你比我还要大胆。”陈瑾意识到司徒晋言语中的意思, 的确震惊不已。
司徒晋摇摇头, 不以为然的道:“有些事别人改不了,或许公主可以。哪怕为此上刀山火海,公主也会在所不惜。”
陈瑾究竟有多在意这大齐的江山,没有人比司徒晋更清楚。这么多年,陈瑾一直都是以守卫大齐江山为己任。
纵然到了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司徒晋这辈子回来,看到陈瑾望着顺帝的眼神时, 就知道陈瑾依然坚持上辈子走的路。
或许被人一直的伤害的确会让陈瑾痛不欲生,但只要有人给陈瑾温暖, 为了那真实的温暖,陈瑾可以豁出一切。
上辈子到了最后, 陈瑾何尝不是看出来陈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终究为了死去的顺帝,陈瑾一直在苦心经营。
可那无情无义的人,无论你为他做了多少,最终他的眼里依然看不到你的一点好。
不仅仅是陈衍,就连陈衍的儿子陈荡也是一般无二。
“我并不想要颠覆这个世界,我要的仅仅是守护。国泰民安,天下太平。这一生便不枉我来这一场。”天下太平,国泰民安,那不仅是陈瑾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就连着天下也一样。
“只要公主嫁我,我向公主立誓,只要大齐天下有我司徒家立足之地,我绝不起兵谋反。”司徒晋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落在陈瑾的耳朵里,陈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稍纵即逝,追问:“你是怕我告诉谁你的野心?”
司徒晋摇摇头,“最宠公主的皇帝陛下,也从来不仅凭公主一言而杀我。公主再告诉别人,我究竟是个怎样野心勃勃的人,他们又凭什么相信?”
“你该知道我有多想杀你。”或许上辈子的时候,陈瑾的确没有谋划过动手伤害司徒晋的事,却不意味着陈瑾不想杀司徒晋,只是权衡了利弊之后决定忍下。
“从前既然公主没有杀我,我相信现在公主肯定也不会杀我。”权衡利弊之后,司徒晋料准陈瑾绝对不可能做出取他性命的事。
“我以为我跟公主现在算是有同样的目标,毕竟我们都不希望四皇子登基成为皇帝。那么,与其我们各自为营,倒不如一起合作。公主始终是公主,娶了公主,把公主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无论公主想使出多少手段,我都不必担忧。”
“同样公主看着我,在我的身边,但凡我有一丁点的异心,公主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这对你我来说是能够共赢的局面。”
“公主觉得还会有人像我一样的相信公主,愿意和公主改变如今这局势?”
司徒晋和陈瑾之间,很显然,现在的司徒晋是占尽上风的,甚至但凡他想达到目的,完全可以利用他手中的权势地位。
陈瑾的确想不明白,司徒晋究竟为何在经历了上辈子跟她的争锋相对之后,依然还会选择娶她。可一想到自己和顺帝的算计,又释然了,但不能太轻易了。
“对我来说,天下各家的大家闺秀,没有一个人能像公主一样的聪明。既然寻不到比公主更聪明的人;哪怕公主的确对我心存恶意,但我还是愿意选择公主成为我的妻。”
“两姓联姻,公主也清楚,我们不过是为了各取所需,也是为彼此讨要一个安心,虽然在重要的关头这些都会被人忽视。但只要不是生死关头,这样的联姻还是颇令人愿意接受的。公主难道觉得,如今这天下的男儿哪一个能让公主忍受?”
是的,司徒晋很清楚,陈瑾是个冷清的人,不喜欢别人无端的靠近,也不高兴别人无缘无故的亲近。
一个能让陈瑾看入眼的人不容易。自然想成为陈瑾的枕边人,也是极其不易的。
“你对我还真是了如指掌。”司徒晋不仅从国家大事上分析陈瑾的境遇;同时也从陈瑾的性格中,分析陈瑾不可能随便的接受一个人。
司徒晋抬眼跟陈瑾对视,“难道公主就不了解我吗?或者公主是怕我?”
一个怕字立刻引得陈瑾冷哼一声,“我为何要怕你,纵然你如今的权势人脉是比我厉害,那又如何?你依然只是臣下。”
“所以既然我们成婚能够互惠互利,也能朝着同样的目标前进,为何公主不愿意嫁给我?”司徒晋质问陈瑾,等着陈瑾给出一个答案。
“我为何要嫁你?你做过的事情你忘得了。”三个孩子。他们的孩子终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这一切司徒晋忘得了,陈瑾也绝不可能忘。
这个理由,足以让陈瑾拒绝再嫁司徒晋
“公主该知道,到了如今公主其实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除非公主不想守卫这大齐的江山。”司徒晋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乌兰之事可还没有解决,公主可知道,但凡只要我一松手,大齐会变成什么模样?”
司徒晋说话的时候缓缓地看着他的双掌,反复地看着。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司徒晋的确有这个本事也做到了这一点。
“你是想利用这件事威胁我?”陈瑾拍案而起,气得双目喷火的质问司徒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