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道理,长乐何尝不明白,朝陈瑾笑了笑,感谢陈瑾体贴入微,处处为她着想。
长乐心里也颇是纳闷,不解为何她会在公主府内?
按理来说,她一个出嫁的女儿,受伤了要么就回四皇子府上休养,要么也该回齐府才是。
“你们都先下去。”长乐的眼中流露出来的疑惑,陈瑾全都看在眼里,并不介意为她解惑。
旁的人却不适合留在此。一声令下,让所有人都避开。
屋里就剩下陈瑾跟长乐两个人,陈瑾问:“是陈荡将你推下马车的吗?”
长乐一怔,最终摇了摇头。
“你已经知道你父亲和陈荡都做了什么事。”陈瑾并不是疑问,只是要从长乐那里确定。
长乐眼中流露出羞愧,终是点了点头。
再是觉得对不起陈瑾,事情都已经发生,又怎么能否认?
陈瑾轻轻一叹声,伸睥抚过长乐的脸,“你真是个傻瓜,就算要告状,也不该当着正主的面说出你要去告状的话,差一点你的命就没了。”
算是让长乐知道,她究竟为何在公主府。
长乐消化陈瑾的话,急切的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你这头上的伤将来会不会留疤,谁都不敢保证。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就好好的休养。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你娘跟陈荡你都得防备,否则我能救你一回,不一定能救你第二回。”
细节上的事,陈瑾可以选择暂时瞒着长乐,但这份警惕必须让长乐牢牢记住。
无论在任何时候,对于她的母亲还有兄弟,都不可以松懈。
长乐是震惊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这样的一天,她竟然差点要丢了性命,原因却是跟生养她的母亲,血脉相连的兄弟有关。
“好好休息。等天亮了,齐夫人过来看望你,若是你们想回齐府休养,你人已经醒了,好好照顾自己就是。”陈瑾也舍得放手,她只要确保长乐平安无恙。
人只要醒了,想往哪里去,都由长乐自己决定。
长乐依然还在思考各种各样的问题,听到陈瑾的话乖乖的点头。
只是长乐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不管是四皇子妃又或者是陈荡,现在都在公主府。
在,陈瑾也没有让人过来见见长乐的意思。
陈瑾放出话去,让所有人都以为长乐出世了,就是要让做贼心虚的人,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事实都如陈瑾所愿,陈瑾又怎么会在他们没有受到应该的惩罚前,知道长乐还活着的事。
狠得下心,连骨肉至亲都动手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可怜。
陈瑾大大方方的让长乐跟齐夫人在一块,齐夫人看到平安无恙的长乐也是大松一口气。
虽然这一天齐夫人是在公主府不错,也不代表她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长乐伤重得连话都难以说出口,看她额头上的伤,现在还在渗着血。
齐夫人也是有孩子的人,孩子伤重成这般模样,没人会不心疼。
虽说长乐是郡主,嫁入他们齐家以来一直都知书达理,待人宽厚,对她这个当婆母的颇是尊敬。
外面的流言蜚语,对齐夫人这样上了年纪,经过无数风风雨雨的人来说,不值一提。
就算现在的四皇子陈衍,看起来的确算是败了,也不代表将来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陈衍不放弃,一切皆有可能。
可惜其夫人怎么也想不到,从前最支持陈衍的陈瑾,竟然会是亲手摧毁陈衍的人。
其中的内情没有人敢细究,让很多人都清楚,连正主陈衍都没敢上折喊一声冤,顺帝的处置,必然是公平的。
既然连正主都不敢吱声,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既不想掺和皇家的家务事,乖乖的立在一旁,听从吩咐就是。
但是昨日发生的事,再次让齐夫人震惊。
长乐受伤,人已经被带回四皇子府上了,按理来说,这回娘家了,谁也不用担心了,四皇子府再怎么败落,总是皇帝的儿子。
长乐是出嫁女,齐家多少也有点面子,谁也不敢轻易怠慢吧。
齐夫人第一反应是忧心长乐不假,也想弄清楚长乐究竟是为什么从车上摔下来,那也绝没有想从四皇子府上抢人!
她不知其中的内情,没想过长乐回到四皇子府会有什么意外。陈瑾却在这时候用行动证明给齐夫人看,越是让人想不到的事,越有可能发生。
陈瑾现在的确让人看不透,但无论是自家丈夫,亦或者是齐夫人本身,都觉得陈瑾比起陈衍更值得他们小心应对。
面对这样的人物绝对不能得罪,如果能有机会让陈瑾欠下人情,没准将来能救他们齐氏一族。
想什么来什么,齐夫人跟自家丈夫正合计,陈瑾竟然在此时派人前来求救,更放出那样的话。
只要齐夫人把长乐从四皇子府上带出来,陈瑾就欠齐家一份恩情,将来只要齐家有所吩咐,陈瑾必竭尽所能做到。
这一份承诺的分量,一听谁都知道这是有多重,没有能不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