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什么意思?”
林净宁手上动作没停,一只手还拿着马刷在擦洗,阳光落在他的背上,他淡淡道:“没什么意思。”
林之和艰难开口:“就这么算了吧,好不好?”
林净宁眼神微冷。
林之和:“净宁。”
“这话说的我不太明白。”林净宁漫不经心地开口,但眼角的冷意并未退去,“我有做什么事情了吗?”
林之和:“要我直说吗?”
林净宁低下头。
林之和看了他一眼:“知沅投资买了林氏百分之五的股权,这件事情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那么多钱?”
林净宁很轻地笑了一声:“这个事儿啊。”
林之和:“不是你做的吗?”
林净宁说:“大哥好像记性不太好,当年致远怎么出的事情你忘了?我可没忘。听说林玉珍又想要和陈见民合作,所以你看,我他妈就是一个闲人。”
“爸说过了,林家有你的一席之地。”林之和着急道,“姑姑的性格就是那个样子,你别理会就行了,用不着玩这么狠。”
林净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跟我谈狠?”
林之和有些无话可说,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你还记着雅姨的事情,但那些不能全怪姑姑,如果可以的话,我代表她和你道歉,就这么算了吧。”
林净宁脸色瞬间变了。
他俯下身,将水关掉,嘴角的笑意没有什么温度,声音又冷又硬:“这么多年过来了,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觉得靠的是做人太善良吗?”
林之和愣在那里。
林净宁将马刷扔到身边的水桶,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他面向着太阳,微微眯着眼睛,沿着草地一路走过去,没有一丝笑意。
杨慎开着车追过来,问他:“大哥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刚才还以为你俩要打起来,没啥事吧,怎么你这表情不对啊。”
林净宁一手抄兜,偏头:“我像有事吗?”
杨慎松了一口气。
林净宁淡淡道:“告诉陈砚纶,继续加码。”
杨慎“嗯”了一声:“但是林氏的几个大股东可能会有动静,要是江州窖和雅莱都准备增加林氏的股份,那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意义不大?”
林净宁沉默片刻,道:“江州窖去年谈了一个大案子,暂时不太敢大量买入股权,至于张青山,他知道怎么做。”
杨慎想起来了:“就是江州窖和陈见军争的那个项目吗?有点印象,听说为此江州窖和雅莱有些水火不容。”
林净宁平静一笑。
这要感谢陈砚纶。
京阳的那几天都是好天气,但是股市却有些黑云压顶。对于林氏集团来说,此刻避免知沅投资强行占有股权迫在眉睫,但是江州窖只买了二级市场百分之三的股份,雅莱电器并没有任何行动。大概那个时候,张青山才理解了林净宁那句“您什么都不用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3月17日,知沅投资又吃了林氏集团在二级市场百分之五的股权,这是第二次举牌。如果再有一次,那么知沅就会成为林氏集团的最大股东,直接进入董事,拥有最重要的决策权。
林净宁那几天差不多都待在饭局上。
今天是那个银行,明天又是证券公司,对方敬起酒来,他来者不拒,笑起来不温不火,喝的多了,似乎也不在意,像是没什么事一样,硬是把酒劲压了下去。
对方会半开玩笑道:“林总好酒量。”
他笑笑,抬起酒杯。
这几个晚上总是这样,一身酒意的走出酒店,江桥会开车在门口等着,等坐到车里,满身寂寥,好像此刻才慢慢放松下来,别过脸去看向窗外,京阳的夜景让人觉得孤独。那句诗怎么说?天涯海角悲凉地,记得当年全盛时。好像也不过如此。
车里顿时一片寂静。
江桥提醒道:“老板,宜城大学那栋楼已经建成了,过几天就是百年校庆,张院长很早就打来了电话,希望您可以出席。”
林净宁抬眼,轻声一笑。
第37章
只是宜城大学百年校庆还没有开始, 陈见民要出院的消息先传了出来。那天林净宁推掉了几场饭局,去了一趟医院。他们并没有交谈太多,到了这个时候, 陈见民已经完全明白了林净宁要做的事情,难怪当初看上了陈家合作的那几家银行。
彼此寒暄,都没有提起林玉珍。
倒是谈话到了中途,陈清然来了, 见到他们还在交谈,并没有打扰, 去外面抽了支烟, 隐约听到陈见民说他胆子太大了。
林净宁神色冷静:“有些时候,必须冒险。”
至于后来说了什么,陈清然没有听到。
医院的走廊又长又静,像是过了很久,事实上才不过半个小时。等到林净宁从房间里出来, 经过走廊,到了楼梯拐角的阳台,陈清然转过身来看向他。
林净宁脚步一顿, 目光悠长。
陈清然问:“这就走了?”
林净宁淡淡一笑。
陈清然很快又接着说:“好像有很多话要问你,但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来,我们果然还是适合在饭局上见面,然后谈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 会喝多了酒, 但你肯定不会送我回家, 这些年你对别的女人都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