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师:苏诀也走了?】
【李老师:当然了,他难道不是每次都会回去吗。】
田晓军站起来, 隔着老远喊:“老梅,上个月那物理难不难。”
“难啊,怎么不难。”梅智想想就心疼学生累着,“我可听那边的老师说了,回收卷子,他那的是最多,做完的码地上有半人高,怪不得回来就睡了一上午。”
那么累还要回来,还以为是太爱学校了,这次怎么就家里更舒服了,田晓军的小心脏又悬起来,他是越看这俩人越不对劲,在手写键盘上写字。
【田老师:苏诀是不是在姜议语说要回去之后,才说他也要回去。】
【李老师:他就没说话,晕车了,下车推着箱子就走了。】
【田老师:好,我知道了。】
这颗心老是反复横跳,学生早恋的事,他也抓过不少,但没几个像这种情况,心一放一提,感觉不对劲又抓不住实在证据,田晓军摇摇头,吹着杯里的热茶喝,实在是周侪那小子给他造成的阴影太大,搞得他现在一惊一乍的。
这天是周一,姜超和夏青蓉都上班去了,奶奶在车上就给她打了电话,说在家准备了好多菜,让她回去补补。
姜议语走在苏诀的旁边,纠结了几番,口袋都快被她手扣破了,才开口,“你中饭怎么吃。”
“回去点外卖。”他说。
姜议语犹豫道:“要不,要不你……去我家吃吧,我奶奶做饭还挺好吃的。”
“行。”苏诀拐了个弯,先她一步进了巷子。
现在已经快两点了,美食巷子里基本都收摊了,在吃饭的基本都是忙完的老板。
“要不把这个放门卫那,六楼呢。”姜议语看向他箱子。
他应,“嗯。”
门卫认识姜议语,她说过后,让放这里,说不用担心,他守着在。
她道完谢,推着自己的小箱子走到自己那栋楼,又说了一遍,“我家在六楼,要走上去。”
苏诀站在门口,说:“不然你给画个飞毯,咱飞上去。”
“……”她的意思明明是说没有电梯。
虽然是老小区,但绿化一直很好,花坛里的景观树像是才修剪过,周围掉了大片叶子,吹过几阵风,飞了几片在地上。
苏诀提着她箱子,率先迈步往上走,生锈的大门“滋”的一声又合上,姜议语跟在后面。
六楼顶层,左边住户,姜议语拿钥匙开门,浓郁的鸡汤味从门缝飘出来。
“回来了。”张献静走过来看,哟,没看到孙女,看到一男的。
苏诀微笑着说:“奶奶好。”
“……诶好。”张献静持续懵,手里还拿着大汤勺,站在餐桌旁。
“你穿这个。”姜议语终于找到一双新拖鞋,站起来露面,“这我朋友,就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正好一块回来。”
“苏诀是吧。”张献静记性还行,更别提她孙女说过很多次的人,连忙伸手招呼人,笑着说:“快快,进来,去比赛累着了吧,我这锅里还炖着汤,中午在奶奶家吃,你们学习啊是辛苦,瞧这脸小的。”
姜议语:“……”
您还记得我吗。
“阿定啊。”奶奶记得。
“怎么了。”
“把空调开开。”张献静又转向苏诀,“外面冷吧,到家就好了,马上就吃饭,你先在沙发上坐会。”
“好。”苏诀笑着应。
姜议语把行李箱推到房间,出来在茶几上找遥控器,“滴”的一声,出风口呼呼冒热风,她靠到沙发,包还在背上,问旁边坐着的人,“你饿不饿。”
“不饿。”苏诀手指点点她肩上的背带,“不重么。”
这才想起来遗忘的书包,她取下来放到一旁,电视没开,只有厨房的抽油烟机声,茶几上还有没吃完的果干瓜子什么的。
苏诀突然问:“上次跟你说过的,说我什么。”
“……就我经常,跟我奶奶说,我同桌特别好,是个好人。”姜议语掐头去尾,只说了其中之一。
好人卡苏诀木着脸,“哦。”
“都去洗洗手,吃饭了。”张献静出来说。
桌上摆着几盘菜,中间放着一锅鸡汤,往外飘着白烟,张献静拿勺子在里面舀,“就随便做了几个,阿定也不提前跟我说说,来碗给我,一人一个鸡腿。”
“谢谢奶奶。”苏诀站着递碗。
姜议语偏着头看,从没见过他这么有礼貌,真是……
“看什么呢,你的。”张献静把另一个鸡腿放到她碗里,然后坐下,说:“先喝碗鸡汤,再吃饭,上高中很辛苦吧。”
苏诀说:“还好,很充实。”
“每天起那么早,睡那么晚,在学校待十几个小时,高考完就好了,等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张献静说着说着就带了心疼,她偶尔起夜,都能透过门缝看到姜议语房间的灯没关。
“是,还有一年半。”苏诀说。
姜议语低着头默默用筷子挑鸡腿肉,往嘴里放,还有一年半。
张献静年轻时是厨师长,厨艺杠杠的,一顿饭过后,桌上除了那大锅鸡汤,基本都吃完了。姜议语把盘子收到厨房,往水槽放水,倒洗碗精,说:“不用你收,你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