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一个重伤昏迷,一个身有残疾,唯一一个能跑能跳的还被刀架脖子上。
韩章颖胜券在握,大摇大摆地走到小武身前,想来他们主仆二人已是瓮中之鳖,任他拿捏。
“杜贤侄,你从小聪明绝顶,有些事情不用我讲的太明白,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还请贤侄将宝图的另一半尽早交出来,若是伤了两家的和气,杜将军泉下有知,也要担心的不是?”
“另一半宝图?”
呵,原来韩章颖以为自己藏了另半张《北斗乾坤图》。
一直没有吭声的唐忘川勾了勾嘴角,再抬脸之时,已然一副披上漫不经心的神色。
“所以韩叔叔觉得,那剩下那半张宝图也在我身上是吗?”
“难道不是?!”
一听到《北斗乾坤图》,韩章颖顿时两眼放光,他激动非常,向唐忘川走近一步,低声训道:“若是你身上没有另半张宝图,就凭你如今这幅模样,唐门教主之位难道也有机会染指?”
“也对。”
唐忘川不禁冷哼一声,再抬头看韩章颖之时,眼神里冒出了一丝危险。
“不过,韩叔叔怎么连我当任唐门教主之事都知道?我原以为韩元甫药庄不过是为人看病之所,谁曾想这里的人竟如此心系江湖之事,连唐门换届教主,韩叔叔都如此清楚。要知道,我担任教主之事不过短短数日,就连许多唐门散落在外的许多教徒,都未收到消息呐。”
“你?!”
这小子可真不是省油的灯,韩章颖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威逼利诱道:“事到如今,杜贤侄不会觉得这偌大的朝廷,只有我们韩家在寻那宝图吧?想当年你爹远在边关,却突然被先帝定为叛军,你就没想过这其中的蹊跷?”
“所以,韩叔叔您知道当年的原委......?”
唐忘川眼尾一跳,见韩章颖这个老狐狸立刻避而不谈,反倒拉回正题。
“贤侄莫急。这些都是一些陈年往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无凭无据,告诉你也是徒增烦恼。反过来说,我们韩家世世代代行医,一心治病救人。若是杜贤侄能慷慨解囊,让我们韩家分得一杯羹,这世上能少去多少的生离死别,届时杜贤侄造福天下,我定能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杜家东山再起也是指日可待!”
“是吗?如此甚好。”
唐忘川点点头,对比那韩章颖一脸亢奋,他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这图当年确实被一分两半,一半给了你们韩家,作为我与韩英定亲的信物,至于那剩下一半嘛.....”
“还有一半怎了?!”
韩章颖着急非凡,却听唐忘川说话越来越有气无力,到最后只剩下摇头。
“你说倒是说呀!”
见这小子一脸颓败,韩章颖气急败坏地走到小武身边,怒道:“老夫耐心有限,贤侄你若继续这样卖关子,我就.......”
韩章颖竟然将刀口往小武的脖颈又推了一寸,不料反被小武狠狠唾弃:“公子莫要管我!这韩家上下没一句真话,公子万万不可......”
“好,我给你。”
未待小武说完,唐忘川当机立断,立刻同意了这门交易:“这图若能换我们三人性命,给你便是。不过.....”
“不过什么?”
韩章颖急不可耐,见唐忘川瞥了自己背后的一众壮汉,立刻心领神会,十个壮汉撤下八人,只剩最后两人看守人质。
“还不够。”
唐忘川摆了摆手,他浑身疼痛难耐,已然有些坐不住,却坚持道:“如此大的秘密,我只与说与韩叔叔一个人说,多一个人都是不行的。”
“那好吧。”
说罢,韩章颖又撤下最后两名壮汉,连同小武一起带走。
“这下总行了吧?”
之前拥挤不堪的出口顿时空了不少,密道里的空气也跟着新鲜起来,唐忘川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他将江明月平放在一旁的石头上,两手一撑,艰难地将自己转移到一块光滑的石块。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这一动,全身都跟着打起了颤。
唐忘川惨白着双唇,痛不欲生,一身冷汗湿透衣衫,一双手堪堪撑着自己的半截身子,已是用光了力气。
“抱歉。”
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韩叔叔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山石高低不平,我身子不便,麻烦您辛苦凑近一些。”
“你怎么回事?”
韩章颖没想到这小子如今身体这么弱,又怕到手的鸭子飞了,嘴上虽是抱怨,却紧着往他的方向快走几步。
不过他深怕有诈,走到最后两米,韩章颖说什么也不肯向前走了。
“就在这里说,你小声点,别人听不见。”
“好吧,那叔叔您可听清楚了。”
唐忘川探出沉重的身子,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细如蚊声:“那图就在.......”
“在哪里?”
韩章颖探过身去,差点把自己摔个踉跄,就在此时,只见唐忘川突然抬起头来,他的双臂袖□□出三排凌厉的梅花钉,扎扎实实地扎在韩章颖身上九个大穴,顿时鲜血飞溅方圆数米。
“你.......?!”
不等韩章颖反应过来,他全身经脉的流通戛然而止,还未等唐忘川卸下遮掩面孔的袖摆,韩章颖已然倒在地上,怒睁双瞳,在地上抽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