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没什么话,解着银甲,倒是林如昭焦急万分:“可能这只是我的梦,但就算是在梦里我也不希望你死掉。我确实还在生你的气,可是这是两码事,陆劲,虽然你很年轻,但是你完全可以试着相信自己的战术水平。”
她说得很急,随着陆劲解完他的盔甲,林如昭甚至连起码的逻辑都维持不住了。
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劳,陆劲听不见她的声音,他也只把这一切当作个梦,只想有一场鱼水之欢,发泄掉他内心的那些不安躁动。
林如昭的腿被抬高,架在了陆劲的肩膀上,莹润的脚趾随着陆劲的动作不停晃动,常常因为坚持不住,无力地滑了下来,
陆劲几次扶住她的腿未果,他啧了声,似有不耐,索性将她推高,分在他的月要两侧。
他伏身抱了下来,林如昭感受着他的体温,剧烈的心脏跳动频率,仍旧难以相信这只是简单的梦境,她艰难地咬住陆劲的肩膀,那时候他的肌肉还没有那般坚硬,她发了狠,居然也留下了牙印。
陆劲嘶了声,捏住她的后脖颈将她扯开,低头看了看她留下的牙印,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陆劲直起身子:“你不情愿吗?”
林如昭的鼻音很重,回了个‘嗯’。
陆劲好像听到了。
很奇怪,他居然听到了。
林如昭眼看着他微微怔了下,手指抵着她的脸,将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也看不清脸,哭了吗?听到这声音,应该哭了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抽身离去,虽然那儿依旧振奋,他却没有在强迫林如昭,反而扯过了被子围上。
他说:“我之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声音小小的,像是在解释自己之前的那些行为。
但很快他就觉得很没脸地‘啧’了声,因为他想到听不到声,但不代表感受不到林如昭的动作,昨夜她分明是不情愿的,只是他被杀戮弄得征服欲上了头,反而被她的挣扎搞得兴致大发。
他倒了下去,侧躺的身姿,背对着林如昭:“下次别来了,军营这边的梦都不是很好,不是杀人就是那什么,你来了只能被欺负。”
林如昭觉得好奇怪,按说梦里杀人越货都没什么,陆劲也只把一切当作梦,那为何当他和她发生了对谈后,他又觉得她是活生生的人了,再也不肆意妄为了?
她没想明白。
但对于林如昭来说,这其实也只是个梦,她觉得她把话给陆劲交代清楚,让他别死就算仁至义尽了,等她醒来后,她还要跟他和离呢。
林如昭便想开口,忽然,她发现陆劲的动静不是很对,他背对着她,手臂在快速地滑动着,露在被子外面的肌肉绷得青筋都绽了起来,他的喉咙间发出困兽的痛苦嘶吼声,但怎么也得不到解脱。
陆劲对于那些事情的所有知识都是从林如昭身上学来的,往日里就是连五指招待自己都不曾有过,这样一个连素都没吃过直接上了荤的人,又要回去被逼吃素,自然难得其法。
林如昭就不吭声了。
她不想被陆劲发现她还在这儿。
但是陆劲显然记得她,他自我招待了一刻钟后,不仅没有解脱,反而被越拱越有火,痛苦无比,他粗声道:“你出个声。”
林如昭懵了下:“啊?”
陆劲咬牙:“再多些。”
林如昭:“陆劲?”
陆劲的鼻息声变重了。
林如昭又叫了他两声,他终于得到解脱。
床帏内气息腥重起来,陆劲翻过身来,双眸湿亮地看着她:“你怎么还不走?”
林如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离开。”
陆劲‘哦’了声,又过了会儿,道:“你怎么连续两晚都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不知道。”林如昭想了又想,觉得输人不能输阵,即使现在陆劲还不认识她,她也必须得占着陆劲的上风,“可能你喜欢我,想让我过来吧。”
陆劲就不说话了。
林如昭看到他的耳尖诡异地红了起来。
林如昭惊诧无比:“你真喜欢我?你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你也能喜欢我?”
陆劲把手指搭在眼皮上,遮住了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白皙的脸皮明明都涨得通红了,却仍旧梗着少年人的死要面子硬着嘴皮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声音挺好听的。而且,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把第一次给你了,喜欢你怎么了?就跟你说得一样,若是我不喜欢你,你能两次进入我的梦吗?我之前都没有梦到过小娘子!”
林如昭单知道女郎会对初次的郎君爱得要死要活,不知道陆劲也会如此。
她震惊之余,又记起陆劲毕竟是个会孕吐的郎君,他厉害得很,因此又诡异地觉得这确实是陆劲能干出来的事。
于是她心情复杂地道:“你的喜欢真浅薄。”
陆劲觉得林如昭这话当真没有道理:“如何浅薄了?北境那样多的歌坊舞楼,艳名远扬的花魁不知凡几,军中不置军/妓,但那些把人头别在裤腰带上,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大头兵都爱流连烟花柳巷,就我不去。”
“因那些妖娆的女子就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没有兴趣,倒是你,听不见声,看不清人脸,只是隔着床帐看个绰约的人影,便叫我起了兴致,这还不算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