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抹抹惊吓出的汗水,道:“老夫观夫人的怀相,兴许是双生子也不一定。”
“什么?”
“我去。”
林如昭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当真是双生子?”
大夫道:“单胎与双胎的脉象其实没有什么差异,只是夫人的肚子确实不像只有一个孩子,何况夫人怀孕时,既喜吃辣又喜欢食酸,故作此猜测。但以防万一,这阵子夫人还是让人扶着,多走动走动,以方便生产。”
把大夫送走后,林如昭下意识地抓着陆劲:“你听到了吗?我可能怀了两个孩子。”
陆劲感叹不已:“要真是双生子,老子这次真的牛逼大发了。”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若真是双生子,我们就生这一胎,生完便不生了吧。”
林如昭欣慰不已:“虽然十月怀胎,但我也直到八月才开始受些艰苦,如此你还能为我考虑,陆劲,我很高兴。”
陆劲挠挠头,道:“主要也不是为了这,实在是这八个月下来,我憋得慌,一次尚且还可,再来几次我可得疯。”
林如昭一下子松开了手,阴阳怪气的:“知道了,下次要是还怀,我提前给你准备女人。”
陆劲就知道他说错了话,他忙道:“我哪有那个心,我可金贵着,怎么可能让随随便便什么女人都可以睡到我?”
林如昭不理他:“哼!”
陆劲只能涎着脸求她:“好娇娇,我知道说错话了,你就原谅我这次,来,嘴巴在这里,你要不要伸过来打?”
林如昭一下子就被他逗笑了,把手甩开:“谁要打你,皮糙肉厚的,打你我还嫌手疼。”
陆劲忙不迭道:“那我给你揉手。”
林如昭斗不过陆劲厚着脸嬉皮笑脸的模样,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因为林如昭孕相臃肿的缘故,除夕也过得潦草,小夫妻陪着老太太吃了年夜饭,连岁都没有守就回去歇息了。
只是等到午夜,外头开始放烟花时,林如昭被陆劲摇醒,她迷迷糊糊地听到陆劲在耳旁道:“娇娇,我心悦你。”
林如昭没有应他,又沉沉地睡去,他却心满意足地抱着林如昭。
第二天,林如昭在枕头底下发现了好大的红封,里面装着厚厚的压祟钱。
林如昭哭笑不得:“我都要做娘亲了,你还给我包什么压祟钱。”
陆劲正色道:“这钱是用来压去一年邪祟,谁说做娘亲的人就不要了,我日后年年都要给你送,你也得年年亲自收了。”
他这话说得有点奇怪,林如昭沉默了会儿,反应过来陆劲还是在害怕她会难产,她便没再多说什么,把钱给收了起来。
孕期最后一个月,随着预产期的日日临近,侯府上下都陷入了一种焦躁不安的氛围,究其根源还是在陆劲,他简直如临大敌,就连差事都不想当了,天天请假在家陪着林如昭,就怕林如昭生产时他不在身边。
反而是林如昭心态好极了,预产期半个月还想和秦月出去玩,结果人还在跟陆劲据理力争,下面羊水就破了。
陆劲吓得脸都白了,一把将林如昭抱起来安放进产房,又忙让人把三个稳婆,两个大夫请来。
他有些头晕目眩,却还在回忆此时他应该做什么:“烧热水,烫剪子,准备参汤和人参片,还有……”
陆劲还没回忆完,三个稳婆就进来,看到他竟然还杵在产房内,大惊失色:“侯爷怎么可以留在产房内?产房污秽,小心冲撞。”
“狗屁污秽。”陆劲说,“老子在北境磊京观的时候,手上沾得血比你一辈子见过的都还多,老子今天就要在这待着,镇镇那些不长眼的产鬼。”
稳婆们就不敢说话了。
陆劲在床边半蹲了下来,握着林如昭的手,紧张地道:“娇娇,痛得话就咬我的手,别忍着。”
林如昭道:“我不疼,就是有点饿。”
陆劲:“啊?”
稳婆忙道:“这才开了三指,还早着呢,夫人既然饿了,赶紧让厨房送点吃的过来。”
厨房立刻把早就熬好的鸭子肉粥送了进来,陆劲喂林如昭吃了下去后,又开始如临大敌。
林如昭感觉到她开始要生了,但其实没有很大的感觉,倒不是说不痛,女子生产是没有不痛的,只是那疼痛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很快,她便听稳婆恭喜道:“生了生了,恭喜侯爷,贺喜夫人,是个小千金。”
还在如临大敌的陆劲:……
“啊,这么快?”
稳婆白了他一眼:“夫人生得快,是夫人有福气,难道侯爷还盼着夫人疼个三天三夜才开始生?”
“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陆劲的声音越说越小。
“另一个也能看到头了,夫人加把劲。”
林如昭道:“我有些使不上力气,让我含着参片。”
稳婆忙把参片拿过来给林如昭含了。
没过半个时辰,第二胎也生出来了,前后不到一个时辰,陆劲甚至还没回过神。
林如昭在昏睡前还笑话他:“放心,以后总有机会给你说‘不把她救活,我杀了你们’的机会。”
陆劲忙在旁‘呸呸呸’。
他只是受噩梦影响,总担心林如昭会难产,因此如临大敌惯了,又不是真盼着林如昭生产遇到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