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劲简直寂寞如雪, 但凡有些时间, 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把林如昭骗上床,学骑马?要有这时间,陆劲倒是更想让林如昭骑他。
因此林如昭提过几回,陆劲回回都是打马虎眼过去, 这让林如昭很有意见。
但林如昭是谁,她想做的事,必须要做成。
因此林如昭挽着陆劲的胳膊, 身子几乎都算挂在他身上:“我不管, 你必须选这个, 我要跟你打赌!”
陆劲才不上当,他正色道:“娇娇,赌博不好,你该走正道。”
林如昭歪着头:“你真不跟我赌?”
她贴着他的身子,如今已渐入夏,气温上升,衣裳便清凉起来,林如昭这般紧紧贴着他,身前柔软的弧度明显至极,她又存了促狭的意思,一点也不老实,反而坏心思地蹭着陆劲的臂弯,非要把陆劲的火给拱起来。
“陆劲。”她娇声娇气地唤他,声音宛若在蜜糖中浸过,声声能拧出甜味,“你还爱不爱我了?”
“爱你,当然爱你,小祖宗。”陆劲的黑眸已慢慢涣散,都被欲/望的迷雾裹缠,他的大掌从林如昭单薄的脊背摸到她圆翘的臀部,毫不客气地柔捏了一把后,就顺势把林如昭托抱着扛上肩头。
“老子陪你赌到底。”
清梧院里,快一个时辰没有见到母亲的哥哥妹妹在奶娘的怀抱里,咿咿呀呀地张开手,想抱抱香喷喷的阿娘,却不想小气的阿爹将阿娘护在手心里,肩膀轻巧地躲开一双目瞪口呆的儿女。
陆劲简直等不住,道:“抱出去,晚上别让他们来吵。”
他脚步连一刻都不肯停,奶娘慌忙抱着哥哥妹妹出去,门还没有来得及合上,隔着朦胧的纱帐,就见陆劲将林如昭扔在床上,半支着腿,矫健的身躯如狼似虎地覆了上去,从外看去,娇小的林如昭被挡得完全看不见,只有一只脚被握在陆劲的手里,顺势脱掉了鞋袜。
奶娘红着脸,赶紧把门关上。
后半夜落了雨,雨声淅淅沥沥打在宽阔的芭蕉叶上,将窗户未合实而泄出的春意给藏进了绵密的霏声中。
只是没过会儿,那扇窗户便被撞开,飘落屋檐的雨水滴答落在窗台上那手背上,秀气的手指时而收紧却总是脱力地张开,窗台下繁茂宽阔的芭蕉叶仿佛张开的手掌,随时随地都打算接住柔弱颤抖的姑娘。
林如昭紧紧闭着眼,不敢看黢黑的院落,黑色的门户沉默矗立着,可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猜测有多少人在夜色里睁开了眼,听到了她哀切的求饶声。
“陆劲,陆劲,陆劲……”
陆劲握着那一痕纤细的月要身,将浅浅两处月要窝细腻的汗水撞得飞溅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粗:“娇娇,不让老子饱餐一顿,你凭什么以为老子会愿意上你的直钩?”
*
林如昭又睡到了晌午。
如今她管着家,人却起不来,这与昭告全府昨晚她跟陆劲胡闹了没什么区别。
林如昭气得捶床,陆劲老实太久了,反而叫她忘了他那个胡来的本性,昨晚才会如此失智地去诱惑他,最后反而是她被吃干抹尽。
陆劲走时,曾吩咐春玉等林如昭醒了,给她送一碗冰糖吊出的雪梨汤,好润一润哑了的嗓子。
林如昭此时正在喝着酸酸甜甜的汤汁,几个丫鬟在有条不紊地收拾床铺以及……窗台。
林如昭越喝越觉得臊得慌,明明才刚入夏,可是她身上已经腻出汗来。
又得沐浴。
林如昭正想吩咐人准备好热水,夏环便掀帘进来,道:“表小姐来了。”
被陆劲的厚脸皮带跑了思绪,林如昭倒一时忘了她如今的丢脸还能和施韵筝扯上一文钱的关系。
林如昭命人拿了铜镜,四处照了照,检查完陆劲留下的印子都被遮挡了,她端端地坐着,还是可以拿出表嫂的气势,这才安了心,让施韵筝进了来。
但施韵筝不是自己进来的,随她进来的还有一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林如昭:?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陆劲的话,于是没管住眼神,往婆子那芭蕉扇般的手掌看了眼,再瞧瞧施韵筝纤细的腰身,确认了毕竟一力降十会,这婆子完全可以把施韵筝丢出去。
怎么回事,虽然觉得有点丢脸,可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上翘。
林如昭掩饰地低头又喝了口甜甜的梨汁。
与林如昭弯眼噙笑不同,施韵筝的脸色很差,她进得门来,硬邦邦地唤了声表嫂后,便只说了句话:“秋后大猎,表哥已准许我跟行。”
说完就直接出去了,倒把林如昭闹得一头雾水。
她忙把春玉叫来:“我未曾起来时,发生了什么?”
春玉抿唇笑:“这就得去问冬菱了,侯爷已命冬菱回夫人身边伺候了,正在外间等着夫人传唤呢。”
林如昭忙命冬菱进来。
冬菱听命进来后,便道:“侯爷今日一大早就去了表小姐的院子。”
因施二姨是宿在施韵筝的院子里,因此冬菱听得一清二楚,陆劲进了院子后,并没有给施韵筝留任何的脸,反而单刀直入道:“我听说你不喜欢你表嫂。”
若让不知情的人听到陆劲这话,保准会觉得陆劲做事不够圆融,就是对施韵筝的心思心知肚明,也不该直接挑明,把彼此的关系闹僵,接下去无论要做什么,都不好办。
可需知陆劲这人脾气就是如此,桀骜不驯,他连皇命都敢抗,何况一个需要依附侯府生存的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