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两天想了很久了,翼仙之事不能操之过急……”
“既然如此,不如将这个头衔交给阿琪,让她来警示那些试图再次对女娃下手的镇民。然后,再将藏在她们心底的坏心思一个接一个彻底扭转过来。”
戍朽点点头,“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我想再向阿琪姑娘借一物……”
她刚想提及赤狐法衣一事,没想到苏喜猛地摆了摆手,展露笑颜。
“我已经提前和阿琪打过照顾了,她愿意将‘翼’……哦不,将小赤继续借给你。”
“而且,也不用你还给她了。”
戍朽愕然,“……什么意思?”
“她说,只要你将它带回给兰霖楼楼主就行。”
话毕,苏喜从卷到肘骨的袖子里探来探去。
最后——
竟拿出了一张无字的空白纸片。
“阿琪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听见“兰霖楼”几字后,戍朽迅速递出玉指,接过此物,将纸片藏入袖袍之内。
“……替我谢谢阿琪姑娘。”
话音落地的同时,她的余光也瞥向自己身侧。
幸好,陆拂霄没有因此展露出丝毫不满。
他只挑眉望向戍朽,面露疑惑地歪了歪头。
戍朽不知道的是……陆拂霄只当这些事情是女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并未加以重视。
只要对方仍在他的羽翼之下,便无需过多忧虑。
除非,黎雾的修为——
有超过他的趋势。
……
日出之时,三人整理好行装,准备踏上去往京城的征程。
就在戍朽准备领着苏喜一起御剑前行的时候……
陆拂霄执意要御剑领着两人一起飞。
他甚至没有考虑到凡人初次御剑时的不适,甚至想去掉屏障领着她和苏喜享受烈风的“恩赐”。
直到,戍朽弯起眉眼,泄出一声娇笑。
“可我……”
“不想让拂霄和别人一同乘云御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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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拂霄听见这话, 倏地喜上眉梢。
他甚至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将戍朽再次圈入怀中,垂首用下巴在她头顶摩挲许久, 不住哼哼。
“……既然雾儿这么说了。”
“那便听你的。”
而后,他才转过头,向一旁无声移开视线的魁梧女人柔声发话。
“苏姑娘,着实抱歉……”
“今日还要劳烦你照顾雾儿了。”
苏喜闻言, 颇为不自在地瞥了她们二人一眼,才有些尴尬地扯动唇角。
“……哪里,倒是我麻烦莫欣姑娘了才是…”
“好啦。”
戍朽适时开口打断两人的寒暄。
紧接着, 借着额间碎发的遮掩,拧着心底的厌恶挣脱了陆拂霄的怀抱。
“该上路了。”
说罢,她迅速抽出腰间佩剑, 聚集灵力。
而陆拂霄也在身侧与她步调一致地摸出链刃, 驱使魔力化气裹物。
转瞬之间,两柄御器已经浮空于三人身前。
苏喜在戍朽的搀扶下……心怀忐忑地踏上秀丽飞剑, 心情澎湃至极。
她的身子健硕又高大, 却一点也不觉得摇晃。
适应了好半晌, 苏喜才终于稍稍定下心来。
而戍朽也已经在踏剑的瞬间展开灵力屏障,将对方与自己全然裹入其间。
“别担心, 只需要三个时辰左右, 我们就能到达京城了。”
“吉芜镇有些偏僻,若你觉得站得累了, 可以直接坐在剑上, 绝不会伤到你。”
话毕的同时, 飞剑也已经窜入苍穹之间。
离地越远,苏喜就越兴奋。
她望着层层叠叠的薄云映入眼帘, 又瞧了瞧脚下那片逐渐被云流淹没的城镇,兴奋不已。
就连回应的声音也掺满了颤意。
“……行、行!”
可她身旁的戍朽在这之后,反而开始心不在焉地挑起唇角,敛眸沉思。
因为,在陆拂霄的操纵之下——
两柄御器互相环绕纠缠,早已搅得戍朽满肚子怒火。
她甚至觉得陆拂霄疯了。
旧仇,新怨,这些东西齐齐拧成一股磨人又粗砺的大绳,将对方和自己紧紧桎梏在一起。
可陆拂霄反倒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将这股绳子当成是她们二人之间的“恩爱联结”。
她到底没有相通陆拂霄治疗伤势的这些天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既然他能够突破至焕宿境,记忆也不应当如此混乱无序才是。
莫非……
是因为那枚赝品“化蛊钉”?
这枚钉子在戍朽的推动下,已然几乎穿透了陆拂霄的整个头颅。
一旦将它彻底抽出体内,不论是人还是魔,下场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除非,同她一样……是某种可以将血肉之躯任意支配的族类。
显然,这个猜测并不成立。
陆拂霄是血裔的事实,没有人能改变。
所以,只有可能是因为这枚奇物的存在,影响到了陆拂霄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