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把她绑在魔域里,圈养起来就好了。”
陆拂霄的眼神忽而变了变。
他颇为顺从地点点头,唇边终于溢出些许笑意。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他即刻从灵鼎之中抽出链刃,将目光缓缓转移到那些瑟缩打颤的门主身上。
紧接着,迅步扑了过去。
“不…不……别过来!!”
戍朽见状,仓皇挪动步子,试图阻拦对方。
可就在她刚迈出两步的时候,那个披着黑金兜帽的女人闪至身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呼吸陡然滞了半瞬。
她轻轻搭上腰间的佩剑,正准备与对方交战。
可下一秒,就被对方扣住了手腕。
戍朽正要挣脱,便听见对方抬脚前进,不断倾身迫近自己。
“戍朽,我这里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想听吗?”
她不由得愣在原地。
“……什么法子?”
初岚眯起双眸,低声笑了笑,“归降于我,与我一起统领三界。”
戍朽却只觉得她疯了。
她猛地甩袖厉喝,用剑柄打落对方的手。
“异想天开!”
剑尖在这一瞬直指初岚喉咙,只差半厘便要破开她的血肉。
可惜,在雾气的阻挡下,戍朽根本没有办法继续推进武器。
而初岚更是不知廉耻地继续贴上来,附耳在她身旁。
“你现在可是祖祇之主,一族之母——”
说话间,不远处已经有几位散修丧命于陆拂霄手下。
可初岚只是毫不在意地伸出手,掠过剑刃,将溢出血滴的食指放入自己口中。
“生子,诞儿,无上权利!”
“戍朽,只要你愿意归降于我,我可以放他们一马。”
初岚说的是归降,而非合作。
若戍朽真的如她所愿,恐怕只会被对方囚禁起来,并且利用祖祇之人的力量,解决掉所有神明,以便初岚达到统领三界的目的。
念及此,她蓦然扬起一副灿烂的笑颜,反手握住对方的小臂,将女人拉进自己身侧,“好啊。”
“我愿归降于你,初岚大人。”
说罢,戍朽甚至低下头去,在女人的手背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我被您说得有些心动了呢。”
“与其继续和这些蛮人搅合在一起,还不如和您一起合作,除旧更新,重整三界秩序。”
初岚轻嗤一声,“……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
戍朽即刻应声,眼底寒光呼之欲出。
“我早就厌极了人们两面三刀的模样了,他们自私,卑鄙,贪生怕死,甚至不如魔修们光明正大。”
“初岚大人……”
温声吐气间,她适时昂起头,噙着泪光埋进对方的肩颈。
“我这样做,错了吗?”
“没错。”,初岚满意勾唇,终于敛下了眸中的狐疑,转而伸出手,拍了拍戍朽的肩膀。
“你做得很对,他们不配享有三界灵气的哺育——”
“唔?!”
就在女人以为自己得偿所愿的时候,一支尖锐花簪已经穿透了她的胸膛。
惊愕间,戍朽手里的长剑也随之打入那道创口之中,再被她反身一脚。
不过须臾,初岚整个人便带着长剑与花簪,被她踹飞好几米。
但初岚的体质相较于之前和戍朽见面时,提升了足足数倍。
她刚刚落地,尘土便伴着魔气凝聚成刃,朝戍朽所在的方向狠厉打去。
“……呵。”
“你是我见到的祖祇之人里,最会骗人的那一个。”
初岚的伤势很快恢复如初,连带着罡风都凛冽了几分。
戍朽仓皇侧身,聚灵织出一张还算厚实的灵屏。
“咚——”
可惜,便被那股浓郁魔气轰然击碎了。
她迅捷后退数步,才堪堪躲开了这次攻击。
但接下来之后,初岚的魔气一次比一次强劲,戍朽早已被折腾得精疲力尽。
四周的惨叫声与脚步声从未停止。
戍朽没有办法分出身,从陆拂霄手里护住所有人。
那些声音就像是魔咒一般,无时无刻环绕在她心尖,不住撞击神经。
关键时刻,被阻扰多时的溯钥天师携着其余几人赶了过来。
她们气喘吁吁地奔向戍朽,又从陆拂霄那边救下了濒临休克的门主与士兵。
“朽儿姑娘,你还好吗?”
黎舞率先搀扶住戍朽,用灵力为她拂去身上的灰尘与血渍。
而谷巧儿和苏曜则招架住天生魔种,让天禄为没有能力反抗的人们用她绘制的符箓构筑出神品阶级的屏障,再进屋寻找白融的神魂化身。
戍朽刚刚缓过一口气,才接过话茬。
可她的眼睛却仍追着天禄的背影不放,“没事……我还撑得住。”
“不过,天禄他这是……?”
正在和初岚交手的谷巧儿听见这话,头也没转地丢出三个字。
“黎宫主。”
黎舞点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知了她。